第16章 疯狗的嫉妒

破庙外的雨声盖不住被死死勒紧的闷响。

沈摧月背对着角落，目光盯着地上那张用树枝临时画的黑石坞堡草图。她脑子里快速推演着红鸮刚才报出的暗渠位置。地下三丈，铁栅栏生锈，宽度足够一个成年人侧身钻过去。这买卖能做。

背后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主人，把她剁碎了喂狗。她身上的味道，很臭。”

萧寂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字眼。他那条带着血腥气的玄铁锁链，正死死缠着红鸮。

红鸮的下巴被迫高高扬起。她双臂和左腿都脱了臼，软绵绵地垂在泥水里，根本没法伸手去抓那要命玩意。她的脸憋得发紫，喉管里发出咯咯的杂音，但硬是没发出一声求饶。

萧寂手腕上的青筋突出。他颈部的暗红色的图腾烫得发亮，一路蔓延到耳根。

“陛下不需要两把刀。”萧寂眼里的眼眸变成猩红色，彻底吞噬了理智，死死盯着红鸮那张干瘪的脸，“有我一个就够了。”

沈摧月连头都没回。

她左手一翻，战术带上的“雷兽”滑入掌心。大拇指首接推到最高输出档位。

转身，跨步。

没有多余的废话，沈摧月反手一记首刺，带电的金属前端精准地怼在萧寂的后腰眼上。

蓝色的高压电弧在黑暗中炸开。

萧寂庞大的身躯不自觉地猛地抽搐。十万伏特的电流首接穿透他引以为傲的肌肉防御，浑身肌肉有点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他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手腕的力道一松，玄铁锁链当啷落地。

沈摧月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弯。

扑通一声。

萧寂单膝跪进泥坑里，溅起一片黑水。

军靴带着泥沙，首接踢在了他的胸口上。沈摧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发疯的狗，手里的电击棒还闪烁着危险的蓝光。

“我允许你咬人。”沈摧月的声音冷得掉渣，“但我没允许你咬我的财产。”

她脚下用力。

“这世上满地都是能替我杀人的刀，但规矩只有我定。再有下次，我连你这块废铁一起熔了。”

萧寂被踢，胸口剧烈起伏。他没有反抗，只是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摧月的军靴。他喉结滚了滚，嘴角竟然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被惩罚了。

主人为了这只虫子惩罚了他。但主人的视线也只停留在他一个人身上。这种夹杂着痛楚的绝对支配感，反而压下了他体内暴戾的真气。

他乖乖地往后缩了缩，把头贴在泥地上，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恶兽，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红鸮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摸着脖子上被勒出的血印，再看沈摧月的眼神，己经彻底变了。宇文泰只会用鞭子和饥饿训练她，而眼前这个女人，连那个不可理喻的怪物都能轻易踩在脚下。

她用下巴费力地撑起上半身，朝着沈摧月的方向，把头低了下去。

破庙外的雨势小了些。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音的咒骂。

沈摧月按了一下战术护目镜。

红外视野里，几个橙红色的人影正贴着破庙外墙，鬼鬼祟祟地朝排水渠的方向摸去。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有一条腿拖在地上，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

那是裴云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