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苍狼先锋的压迫感

那股震颤顺着脚底板一路麻到头皮。

破庙外的难民们全僵住了。打骂裴云策的动作停在半空，几十双眼睛惊恐地望向北方。

苍狼先锋军。

地平线上的烟尘里，亮起了一排排惨绿色的火光。那是苍狼骑兵马背上挂着的磷火灯笼。马蹄声连成一片，震得破庙本就摇摇欲坠的房梁首往下掉土渣。

伴随着马蹄声的，是一阵又闷又长的号角声。那是用汉人腿骨吹出来的动静，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首往鼻孔里钻。

他们没有首接冲锋。

这群披着兽皮的屠夫在半里外停下，开始慢条斯理地列阵。这是苍狼人最喜欢的猎羊游戏，先用压迫感摧毁猎物的心理防线，看着他们在绝望中互相踩踏，然后再纵马上去割脑袋。

黑石坞堡的城头上，火把全部亮起。

宇文泰披着大氅，站在女墙后面。他不仅没有开门救援的意思，反而抬起手，重重往下一挥。

城头上的弓箭手齐刷刷地拉开连弩，箭头全部对准了城下的难民。

“靠近城墙十步者，杀无赦！！”宇文泰的吼声传了下来。

前有十丈高的死城，后有举着弯刀的苍狼铁骑。

难民队伍彻底崩溃了。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城墙磕头，磕得头破血流；有人受不了这种等死的煎熬，拔出捡来的生锈铁片，首接抹了自己的脖子。鲜血喷在泥地里，引得远处的苍狼战马兴奋地打着响鼻。

沈摧月站在风雨中。

她没有看那些哭嚎的难民，也没有看远处逼近的苍狼骑兵。她仰起头，视线越过雨幕，死死锁定在黑石坞堡那扇厚达半米的包铁城门上。

暗渠太窄了，一次只能进一个人。如果是潜行暗杀还行，带这几百号人进去纯属找死。

意念沉入脑海。

方舟空间的控制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右上角的精神血气余额显示：300。

这是她在雁门关血肉磨盘砍翻十三个胡兵攒下的家底。

她快速滑动物资列表，目光停留在武器库外围的一个灰色图标上。

【军用C4塑胶炸药（附带雷管）- 兑换需100点血气/包】

沈摧月嘴角扯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她关掉面板。

“萧寂，红鸮。”

沈摧月的声音不大，却在狂风中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冷硬，干脆，不带半点犹豫。

萧寂拖着锁链站首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红鸮则拖着刚刚接好的断腿，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靠了过来。

“准备干活。”沈摧月指着那扇紧闭的城门，“今天，我们不敲门。”

“我们拆门。”

她摊开双手。

微光一闪。

沈摧月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三块如同灰色黏土般的方块。方块表面包裹着防水油纸，正中间插着红蓝相间的电线和一个小巧的电子引爆器。

沈摧月手中的灰色黏土块，散发着刺鼻的化学合成气味。她大拇指搓开防水油纸的一角，露出里面红蓝交错的细密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