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鸣鸾喝完咖啡,起身顺手把杯子洗了。
外面门铃响,简铮刚准备起身,他说,“我来。”
打开门,不一会儿就提着两个袋子走了进来,里面都是新鲜采购的食材。
简铮意识到什么,腾地站起来,“你怎么还买了菜?”
霍鸣鸾回头看着她,知道她担心什么。
“我就是想给你做顿饭吃,吃完我就走。”顿了顿又补充,“放心,晚上吃西餐,很快的。”
说完他便把食材提到厨房,挽起袖子熟练地分装归置到冰箱里。
简铮站了片刻,只好转身去了书房,关上门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大概半小时后,霍鸣鸾来敲门,“可以吃饭了。”
简铮合上电脑出去,晚餐吃的牛排和香煎三文鱼,配了芦笋和小番茄当蔬菜,水果是蓝莓。
这么短的时间,他还煮了奶油蘑菇汤。
简铮自己不会做西餐,家里也没有西餐食材相关,却很喜欢喝奶油蘑菇汤,没想到这个细节他都知道。
她坐下,注意到旁边的岛台上放着他的手表和婚戒,用纸巾随意垫着。
奶油蘑菇汤很香浓醇厚,她很快就喝完,还有点意犹未尽。
霍鸣鸾把他的那碗推过来,“你喝吧。”
简铮看了一眼,推回去,“不用了,谢谢。”
霍鸣鸾没坚持,他看出来了,简铮对于喜欢的东西,从来不会立即满足,而是克制地疏离。
她很会克制自己的欲望,延迟满足。
一顿饭吃完,霍鸣鸾起身把碗碟收起来。
“我来吧。”简铮不好意思光吃不干活,想去收拾。
霍鸣鸾抬手挡住她,“你手太娇嫩,我来就行了。”
简铮:“……”
如果不是他神情很认真,她简直要怀疑他是讽刺自己了。
那天不该调侃他手粗糙了的,其实她自己手才是真正的粗糙。
以前在乡下什么活都要干,冬天洗衣服洗菜洗碗手整天泡在冷水里,生冻疮到十指肿成胡萝卜。
后来回了黎家,她才格外注重手部保养。
等霍鸣鸾洗手从厨房出来,简铮从房间拿了一盒护手霜出来,递给他,“送你的。”
“谢谢。”霍鸣鸾当即拆开一管,抹在手上。
他把大衣取下来穿上,换好鞋打开大门,“我该走了。”
简铮转身进去把把岛台上的手表和戒指包好,“手表和戒指别忘记戴了。”
门开着,霍鸣鸾就站在门口低头戴戒指,然后单手戴表。
表扣好几次没扣上,简铮盯着他的腕骨看了片刻,主动走过去帮他戴好。
头顶上的声控灯灭了,周围瞬间黑了下来。
“抱歉。”简铮只听到他匆忙说了一句,还没来得及抬头,灼热的呼吸随之落了下来。
霍鸣鸾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她的眼睛。
没敢往下看,怕自己克制不住。
简铮猛地后退几步,后背抵到了门锁上,把门关上了,砰地一声,灯光亮了起来。
他拉了她一把,想查看她后背,“有没有撞痛?”
顿了顿又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简铮摇了摇头,看着他温柔的眉眼,有句话今晚一直盘旋在她心头,她很想说。
“霍鸣鸾,能不能趁着这次机会,我们悄悄把婚离了,就当从没领过证?”
梁婉欣都要摊牌了,很快大家就会知道,她和霍明阑根本没结婚。
但她和霍鸣鸾领证的事,勉强算是秘密,霍家人只有梁婉欣知道。
她仔细想过了,只要霍鸣鸾愿意,这件事被瞒下来的可操作性很大。
声控灯又灭了,视线骤然黑了下来。
简铮想看清面前人的表情,刚想喊他,忽然一股大力袭来,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霍鸣鸾……”刚张口,就被夺取了呼吸。
简铮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可惜失了先机,被他大力抓住了手腕,扣在了门上。
男人吻得很凶,仿佛猛虎终于露出了獠牙,肆无忌惮地侵略。
简铮抬脚踹了他的小腿胫骨,应该很痛的,但对方只是略顿一下,更加用力吻过来。
她终于忍无可忍,张嘴用力咬了下去。
霍鸣鸾吃痛放开她,简铮毫不犹豫一个巴掌甩过去。
“霍鸣鸾,你疯了?”
头顶上的灯应声而亮,照彻了男人眼底深黯的阴鸷,和疯狂的占有欲,触目惊心。
简铮怔住。
大约是那些同床共枕时候的恪守规矩,给了她错觉,让她以为对方是有道德和底线的。
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霍鸣鸾抬手用大拇指拭去唇上沁出的血珠,轻笑了一声,捏住简铮的下巴,再次吻了下来。
离婚?想都不要想。
他从来不是什么有道德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创立起偌大的公司,在国外那些老钱们手里分得一杯羹。
雷宇是帮他做私事的,年薪数百万,可不是普通的保镖。
却被他召回来,就为了守着她。
如果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他怎么会这么患得患失,方寸大乱。
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简铮奋力挣脱他的钳制,再次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那一巴掌简铮用尽了全力,打完手都在颤抖。
霍鸣鸾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格外醒目。
他偏了偏头,片刻动了一下,简铮下意识警觉起来——
但对方只是脱下大衣,把她整个人都兜住。
他注意到了,简铮出门没穿外套,被冷风一吹,手已经冰凉。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他偏过头,声音很轻,标准示弱的姿态,“可如果连你都要离开我,我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了。”
简铮愣了一下,大约是他脸上的巴掌印太明显,她有点愧疚,“你怎么会是孤家寡人?”
他不是霍老爷子最受宠的幼子吗?
霍鸣鸾似乎有些难堪,“我没被罚去农场过,是因为我是在国外长大的。”
简铮知道他在国外长大的,一时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
“被送去国外,远离家族权利中心,本身意味着一种流放。”
霍鸣鸾顿了顿,克制着没再说些什么,“好了,太晚了,你回去吧。”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阔步离开。
简铮站在原地,思绪有些混乱。
他亲下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强势和掌控欲,也彻底被激起了怒火。
可现在他忽然示弱,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从梁婉欣透露出来的信息,她大概知道,霍明阑这个霍家继承人的位置坐不太稳,他的几个堂哥虎视眈眈。
豪门之中为了争夺家产,兄弟阋墙都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