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阑:“我当然见过,当时还拍过照。”
顿了顿,他又道,“你是担心我妈不同意?放心,我妈发了短信说明天就把结婚证还给我。”
虽然母亲不肯接电话,但还是妥协了,只是要求股权转让书上他必须得签字。
他既然承诺过给简铮2%的股份,就不会食言。
简铮若有所思,她又没和霍明阑真领证,所谓的结婚证自然是假的。
看来梁婉欣打算明天跟霍明阑摊牌了,那她就没必要多此一举说出来。
“你先拿到结婚证再说吧。”她想关门谢客。
霍明阑手上还有伤,江修远急忙伸手去挡住门。
在他看来,简铮现在的态度明显是想拖着不离婚。
所以他要严厉警告她,“简铮,你既然做出这种事,就应该知道离婚这件事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不要再试图耍小手段,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他威胁道。
“你要怎么不客气?”森冷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霍明阑诧异地回过头,“小叔,你怎么来了?”
江修远也赶紧松手,低眉顺眼地叫了一声霍总。
别看这位虽然年纪也就比他们大个三四岁,很年轻,可连他父亲都不敢在对方面前托大。
霍鸣鸾垂眸看着江修远,声音淡淡,“你还没说,你要怎么不客气。”
江修远惊出一身冷汗,简铮再怎么,也是霍家的媳妇,他刚刚越界了。
“霍总,我跟她开玩笑的。”
霍鸣鸾:“是吗?那不如我也跟你开个玩笑,明天把你们江家的客户都抢走怎么样?”
江修远脑袋懵了一下,一时看不出来霍鸣鸾是不是认真的。
霍明阑赶紧挺朋友,“小叔,修远他是说说而已,我们不会这么做的。”
霍鸣鸾:“但我说到做到。”
江修远脸色刷地惨白,这下确认了,霍鸣鸾是认真的!
可是为什么?他想不通,简铮只是个不受宠的侄媳妇,犯得着为了她这么大动干戈吗?
霍明阑也有点懵,他迟疑了一下,“小叔,话都是我说的,也是我真实的想法,不关别人的事……”
他只能理解为,小叔看到聊天记录和录音,认为是江修远兄妹挑拨离间,故而迁怒到江家头上。
可兄妹俩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他还不至于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
霍鸣鸾扫了他一眼,“蠢货。”
顿了顿又道,“既然你觉得不关别人的事,做错了事,总要受罚,贵叔,送他去农场去喂鹅。”
霍明阑脸色微妙地变了变,小时候被大鹅啄过很多次,有心理阴影在,他不想喂鹅。
“小叔,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霍鸣鸾毫不留情拒绝,“你不是觉得你情比金坚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霍明阑闭嘴了几秒钟,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他就是要证明给小叔看看,自己的决心有多坚定。
贵叔跟了上去。
江修远迟疑了一下,不想就这么离开,还想再争取一下。
“霍总,不知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您说出来我一定马上改正……”他尽量低声下气。
他虽然跟霍明阑玩得好,江家家世也不差,可他在江家地位却并不高。
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回去,霍明阑只是喂喂鹅,而他只怕要被打断腿。
霍鸣鸾看都没看他一眼,他身后的保镖上前来请江修远离开。
江修远不甘心,可又无可奈何。
他跟着保镖转身往电梯间走。
上电梯前,看见霍鸣鸾进了那扇门,心里有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却又什么都没抓住。
——
简铮退后几步,转身打开了旁边的工具间,拿出一把黑色长柄雨伞。
那个雨夜他给她的伞,价值不菲,上次匆忙忘记拿,这次总算可是当面还他了。
她又去把保温桶和干洗好的大衣也一并拿出来。
“正好你过来,那这些就还给你了,谢谢你。”
霍鸣鸾刚关上大门,脱下大衣搭在手臂上,闻言怔了一下。
看出来她是想借此送客,可既然进来了,他不想马上就走。
他没有接,“我暂时也用不上,放在你这里吧。”
简铮也没坚持,把东西又放回工具间。
“要喝咖啡吗?”她转身去煮咖啡。
霍鸣鸾应了一声,随手把大衣挂在门口的次净衣区。
打量着她的房子,看得出来装修花了不少心思,客厅还有大理石壁炉,质感看上去不错。
他克制着没有往房间的方向看,转身坐在沙发上。
简铮把煮好的咖啡端过来,递给他一杯,自己则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
她捧着咖啡喝了两口,随口问,“农场喂鹅是什么意思?真的去喂大鹅?”
霍鸣鸾:“霍家在郊区的山上有一片农场,家里不兴打骂孩子,所以做错了事,一般都会被罚去农场干活。”
他抬眸看着简铮,“你小时候也很好奇,大鹅啄人是不是真的很痛,想让我带你去见识一下。”
简铮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但她后来在山里生活了十多年,知道大鹅啄人有多痛。
看霍明阑的脸色,大概留下了心理阴影,那就好,这个惩罚她很满意。
“……你也被罚过吗?”她有些好奇。
霍鸣鸾捧着咖啡:“你小时候也问过这个问题,但是,一次也没有。”
简铮:“是因为你从小在国外长大吗?”
这些天,她也不是没有去查过他的信息,有时候还能问问梁婉欣。
大概梁婉欣心怀愧疚,基本上她问一句,对方便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说了。
霍鸣鸾的母亲身体不好,长居国外养病。大约因为这样,霍鸣鸾从小就懂事早慧,还有点冷脸,让人觉得不好靠近。
其实他是个内心柔软的孩子,看上去冷淡疏离,却有教养有礼貌。
梁婉欣只在他小时候照顾过他一个多月,他便对这个大嫂一向尊敬有加。
“其实他有段时间也不这样老沉的,那个时候他母亲大约是病情有所好转,坚持要回国,他脸上笑容明显多了起来,人也变得活泼了许多。”
梁婉欣跟她说起这段往事,不胜唏嘘。
“谁也没想到,他母亲突然间病情恶化,都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就撒手人寰。”
在那之前,明明他寸步不离地陪伴在母亲身边,甚至学校都不肯去,只允许家庭教师来家里教学。
大约打击太大,后来他就出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来过。
简铮盘算了一下,霍鸣鸾的母亲故去的时候,正好是自己走丢前发生的事。
他说两个人见过许多面,应该就是那之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