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六六和虫二读《鬼史》的时候多次看到“肆月”
,如今才发现自己忽略这个名字大错特错。
他想起那初稿中和肆月经常成对出现的另一个名字:凤音。
“凤音……那个凤音!”
阴六六咬牙,甩头问即墨:“前辈书中写的那个凤音现在何处?我师父这么惨,是不是全是他害的?同是丹山出来的神,我师父可以守山两千年,他人在哪?!”
仓颉笔与即墨尴尬对视,三缄其口。
“他啊,他现在好像改名了,叫……叫什么来着?”
肆月看向即墨,即墨当即缩头,肆月一笑,对阴六六说:“他叫月不开。”
身处阵眼,他走不出去,但也正因为身处阵眼,人世间和黑雾沾边的消息肆月都格外灵通。
“你别生他的气,”
肆月拍在阴六六肩上。
不生气?这孩子一头卷毛都要炸起来了,好一个怒发冲冠!
气炸连肝肺,锉碎口中牙,阴六六手中板斧混铁凝钢的斧柄被他握得咯吱吱作响,气得连话都不会说了,眼珠子瞪着,几乎和肆月的一般红。
他恨不能一把扯过肆月,喊一声“师父咱们走!
出去找那个姓月的算总账!”
可阴六六做不到。
出去?出不去了。
肆月淡然的神情更让阴六六替他憋屈,声音也憋在牙缝里,“月不开……月不开他凭什么……”
“凭他——”
仓颉笔欲言又止,山洞中一波更加剧烈的震荡来袭,黑雾浪涌顷刻将笼罩石台的紫金气韵拍散,仓颉笔忙不迭重新聚气将几人周围护起来,但肆月摆手说不必麻烦了。
他跨进棺材的时候,阴六六险些以为师父要睡个“回笼觉”
,肆月在大棺中摸索了一阵子取出一物,甩手扔给了仓颉笔。
“这——”
不等旁人反应,肆月手腕一翻四面海潮般席卷而来的浓雾便如同蚕茧抽丝一般,从汹涌澎湃的一片汇聚成条条细索!
近到棋盘中黑棋子,远到山洞束缚之外,浓雾无不穿石壁而出、破水潭而出!
刹那间恍若兵临阵前,十方包抄,万千弓弩齐射向棺中肆月!
无可名状的劲力伴随箭矢破空的朔朔声而至,肆月仅是伸懒腰似的展开双臂,双手手腕一挽,万千细索进一步右旋汇聚,拧成粗壮的两条被肆月牢牢攥在手中!
下一瞬,山洞复归平静。
丹山平静。
似乎整个深狱之下都平静下来……
洞内洞外的浓雾全部实质化,被肆月控制住,空气不再浓稠,仓颉笔的紫金光华熠熠,终于能将整个山洞照个通透,阴六六甚至能看到山洞口外面。
师父……好强!
无论面临怎样的难事,师父总是那么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