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被林暖吓得一个激灵，彻底僵在原地，冷汗瞬间爬满额头。
他哆嗦着手摸向口袋：“我、我赔钱！我赔这位美女钱！多少钱都行。”
“谁要你的臭钱！”陈果果红着眼睛瞪他，“赔了钱，我的包难道就能变回原样吗？”
林暖侧头看向陈果果：“你没认出他？”
陈果果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啊？我……我不认识他呀。”
“就是我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在小区门口，那个骚扰你、还泼了你一身酒的醉汉。”
陈果果怔住了，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张油腻而熟悉的脸上。
随后恍然大悟，气得脸颊瞬间涨红，手指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又是他！”
醉汉被陈果果眼中骤然烧起的怒火吓得一颤，腿都软了半截。
“美、美女……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
醉汉声音发虚，眼珠子乱转。
他刚才是真没认出陈果果，只是一看她就是个性格软的大美女，想占点便宜。
但此刻他认出了那个踹他的林暖。
而且踹的比上次还狠。
林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行，赔钱。这个包，专柜买的，五万。我朋友连着被你骚扰两次，衣服都弄脏了，加上精神损失费，五万。”
“对了，还有我买炸鸡的钱，13块。一共十万13元，转过来。”
醉汉脸都白了：“十、十万？能、能不能少点……十万也太多了……”
林暖没说话，只是指尖一翻，又一颗石子捏在手里，手腕随意一抖。
石子紧贴着醉汉的耳廓疾速擦过，砸在他身旁斑驳的水泥墙面上。
紧接着，身后传来“噗”一声闷响。
醉汉僵硬地扭头看去，那石子竟深深嵌入墙面，留下一个醒目的凹坑。
“我、我赔！我赔！”醉汉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他可不想把命搭在这里。
林暖：“现在涨价了，十五万十三元。”
醉汉猛地抬头：“你！”
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敢再还嘴，生怕再多说一个字，他就要倾家荡产了。
他今天也是栽了。
这死丫头是魔鬼吧！
“果果，收款码。”林暖侧头。
陈果果这会倒没说不要，迅速划开手机，点出收款码。
醉汉手指颤抖着举起手机，扫码时因为手抖对了好几次才成功。
输入金额时，他看着那串令人头晕的数字，手指悬在屏幕上，胸腔起伏，欲言又止。
林暖：“备注，就写自愿赔偿财物损失及精神损害吧。”
“滴”的一声轻响，十五万十三元到账。
陈果果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心里那口堵着的气，似乎终于顺畅了一点点。
“暖暖，我收到了。”
林暖点点头，看向醉汉，不再废话：“自己走，跟我们到派出所去。”
醉汉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难以置信：“我、我不是都赔钱了吗？！十五万块啊！”
“赔钱，是弥补我朋友的损失。”
林暖看着他，语气带着讥诮：“这跟你该为扰乱公共秩序、屡次骚扰他人而接受法律处罚，有什么关系？”
这人一看就是个惯犯，林暖一个知法守法的海市老娘舅怎么可能放过。
醉汉眼神闪烁，不死心地嘟囔：“这儿……这儿又没监控……”
林暖晃了晃手机：“不好意思，我刚在旁边拍到了。”
醉汉张了张嘴，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整张脸垮了下来，只剩下灰败的绝望。
林暖不再多言，示意他走在前头，自己和陈果果则跟在后面，隔着两三步安全的距离。
三人走出巷子，外街道的光亮逐渐清晰，嘈杂的人声重新涌来。
路过一家服装店时，林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陈果果湿了大半的外套上，看着就很冷。
“你等下。”
林暖让前面的醉汉站在原地别动，醉汉愣是也没敢跑。
林暖转头对陈果果说：“你身上外套湿了，进去买件干的换上。”
“不用了暖暖，里面衣服没湿透……回去洗洗就好，先送他去派出所。”
“这个天气，湿衣服捂一路肯定感冒。”林暖打断她，“去买吧，花不了多少功夫，他跑不了的，我就在门口等你。”
陈果果鼻尖一酸，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推开玻璃门走进店里。
店内灯光温暖，她匆匆扫过一排衣架，随手拿了件厚实柔软的米色外套，试都没试就走去结账。
几分钟后，她换上新外套走出来，身上那股寒津津的黏湿感终于被干燥温暖的触感取代。
两人继续往前走，又路过刚才那家鸡排店，林暖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她其实有点可惜刚才掉地上的鸡排，她要是今天吃不到鸡排，晚上估计都睡不着觉。
“你再等一下，”
林暖喊住了前面的醉汉，“我买个鸡排。”
被晾在一旁的醉汉：“……”
这死丫头……是真不把他当回事啊？
好歹他也是个……是个被押送的“嫌疑人”吧！
能不能给点面子？瞧不起谁呢！
醉汉到底没敢吱声，乖乖杵在原地等。
林暖买好了鸡排，把手里的奶茶递给陈果果。
“来，喝点，压压惊。特意给你买的温的。”
两人就吃着鸡排，喝着奶茶，一路把醉汉押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明亮的值班室灯光下，一位中年民警从办公桌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她们，最后落在后面瑟缩的醉汉身上。
林暖陈述了事发经过，并提供了手机拍的视频。
陈果果在一旁红着眼眶补充。
那个醉汉则被民警示意坐在墙边的长椅上，他全程垂着头，双手夹在膝盖中间，一声不吭。
做完初步记录，进入了调解环节。
民警调取了系统记录，看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民警抬起头，看向醉汉，目光锐利：“系统记录得很清楚，几个月前，你就因为几乎一模一样的行为被报警处理过。这才隔了多久？你这是典型的二次违法，情节严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