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淡淡瞥了他一眼:“我来,是鉴石的,不是配合谁的。”
一句话,直接把江承宇的软钉子顶了回去。
公盘一开,江承宇的马甲账户立刻开始疯狂抬价。
一块皮壳一般的料子,刚有人出十万,立刻有人喊十五万、二十万、三十万,价格一路飙升,吓得小商家们不敢伸手。
就在这时,苏明走到那块料子前,拿起手电轻轻一照,当着全场几百号商家的面,缓缓开口:
“这块料子,内部石性重,无种无水,有暗裂贯穿,最多值八万,多一分都是亏。”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安静,随后炸开了锅。
那些跟着出价的马甲账户,瞬间僵住,不敢再往上喊价。
江承宇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苏明居然敢直接破他的局。
接下来,只要是江承宇的马甲想抬价的料子,苏明就站出来,一句话点透好坏:
“这块有绵,不值钱。”
“这块皮壳做旧,内部全是渣。”
“这块开窗是假的,里面没绿。”
苏明每说一句,江承宇的马甲就废一个。
商家们一听苏明开口,全都跟着苏明的判断走,该买的买,该躲的躲,再也不被高价迷惑。
一天下来,江承宇的控盘计划直接崩了一半,几千万资金砸在了手里,全是没人要的废料。
江承宇彻底急了,当天晚上就把苏明堵在公盘休息室,脸色阴冷。
“苏明,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地位、给你钱,你非要跟我作对?你斗不过资本的。”
苏明靠在椅子上,眼神平静:
“我不跟你斗资本,我只跟你讲石头。
石头有价,人心有价,行业规矩也有价。
你想用资本把所有价都乱掉,我不答应。”
江承宇冷笑:“不答应?你以为你拦得住我?我明天就把所有好料全标下来,囤在手里,我看他们买不买!”
“你尽管标。”苏明站起身,“你标多少,我就点多少。
你标一块废料,我就说一块废料。
你囤一辈子,我就点一辈子。”
江承宇气得浑身发抖,却拿苏明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可以买通组委会,可以操控马甲,可以垄断货源,但他买不通苏明的眼睛,买不通苏明的心。
第二天公盘,江承宇彻底疯了,不计成本疯狂抢标,把十几块顶级好料全部拿下,想彻底垄断货源。
可苏明接下来的一招,直接让江承宇血本无归。
苏明当着所有矿主的面,公布了一个隐藏的老矿口地址——那是苏振山年轻时发现的废弃矿口,里面还有大量未开采的优质冰种料,只是一直没人知道具体位置。
“这个矿口,我无偿公开,所有矿主都可以去开采,优质料子管够,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江承宇垄断货源的计划,彻底破产。
他手里囤的料子,瞬间变得一文不值,几亿资金砸在手里,连回本的希望都没有。
更狠的是,苏明早就把江承宇围标、操控市场、买通公盘人员的证据,全部整理好交给了市场监管局和反垄断部门。
苏明话音刚落,执法人员就走进了公盘现场,当场对江承宇立案调查。
江承宇面如死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算尽了资本规则,算尽了人心算计,算尽了公盘漏洞,甚至算准了苏明会来搅局,却没算到苏明手里握着真正的矿口资源,更没算到苏明敢直接把整个行业的底都托起来。
资本可以操控一时,却操控不了天地孕育的玉石,更操控不了人心向背。
江承宇被带走调查,他的马甲账户全部被冻结,公盘上被他恶意抬高价格的料子,全部重新开标,小商家们终于能用合理的价格,买到真正的好料。
王老三握着苏明的手,哭得说不出话,无数矿主、玉商围在苏明身边,不停道谢。
这场公盘,成了西南玉石市场的转折点。
资本控盘的时代彻底结束,玉石重新回归“以质论价、以眼断石”的老规矩。
几天后,公盘组委会特意给苏明送来一块极品冰种帝王绿原石,当作感谢礼,苏明推辞不过,最终收下,转手就送给了村里的玉石合作社,让他们拿去开料,给乡亲们谋福利。
回到竹海小院,已是深夜。
赵天宇兴奋得睡不着,围着苏明转:“苏哥,你也太牛了!资本大佬又怎么样,在你面前照样栽跟头!”
秦磊嘿嘿直笑:“以后谁还敢用资本欺负人,苏哥直接断他的根!”
陈默靠在竹树下,轻声说了一句:
资本可控市,慧眼可定心;石价可乱,人心不可乱。
苏明坐在石桌旁,指尖轻轻拂过桌上的小块原石,心里很清楚。
赌石鉴宝这一行,从来都不缺敌人。
有造假的、有设局的、有割韭菜的、有玩文化骗局的,还有今天这种用资本操控整个市场的。
反派一个比一个智商高,一个比一个手段大,一个比一个背景硬。
但他们全都忘了最根本的道理:
玉石这行,根在石,本在心。
资本可以买来料子,买不来眼力;
可以操控价格,操控不了天地灵气;
可以压垮小商家,压不倒守着正道的人。
苏明这辈子,不求财、不图名、不站队、不依附任何资本。
他只守一条道:
让老实人不吃亏,
让好石头有好价,
让歪门邪道无处可藏,
让资本黑手不敢乱伸。
不管是深山原石、古玩城、直播间、典当行、拍卖会,还是偌大的公盘市场。
只要有坑,他就填;
只要有局,他就破;
只要有人作恶,他就敢站出来。
干干净净,堂堂正正。
夜色渐深,竹海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院中的原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而坚定的光。
江承宇资本操控公盘的闹剧落幕之后,滇西玉石市场算是彻底回归了正轨,以质论价、凭眼力吃饭的老规矩重新立住,小矿主、小商家们终于能踏踏实实做生意,再也不用怕被天价围标坑得血本无归。苏明的名头在边境一带彻底坐实了“玉坛定海神针”的位置,上到公盘组委会,下到村口摆摊卖小料的乡亲,提起苏明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竹海小院的日子依旧清闲,苏明每天要么陪着苏振山整理老一辈传下来的相玉手记,要么蹲在院子里擦原石、练眼力,偶尔帮十里八乡的人免费鉴宝。陈默还是那副寡言少语的样子,要么坐在竹下磨竹篾,要么出门打探边境一带的玉石动向,赵天宇和秦磊则成了小院的活宝,跑前跑后打杂,顺便跟着苏明学些看石的基本功。
可谁都清楚,玉石这行只要利润够大,就永远不缺敢铤而走险的人。之前的造假、设局、控盘全都栽在了苏明手里,暗处的豺狼虎豹非但没有绝迹,反而憋出了更阴、更险、智商更高的对手。这一次,麻烦直接从缅甸边境暗矿伸了过来,对手不是国内的骗子、商人、资本大佬,而是常年盘踞在缅北玉石走私线上,手段狠辣、心思缜密的缅籍华裔矿主——坤沙。
坤沙今年四十二岁,从小在缅北玉石矿场长大,精通原石开采、走私、造假、控价全套黑产,手里握着三条秘密矿脉和一整支走私队伍,为人阴鸷狡诈,做事从不留后患,在缅北玉石黑道里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这人智商极高,精通中缅双语,熟悉两国法律漏洞,更擅长利用人性的贪婪设局,之前靠走私暗矿料、做鬼秤、换包原石,坑死过不下二十拨国内玉商,却从来没被抓到过实质性证据。
坤沙这次盯上腾冲市场,原因很简单——江承宇倒台后,边境优质原石的价格回归正常,他手里的暗矿走私料再也没法漫天要价,而坏了他财路的核心人物,就是苏明。在坤沙眼里,苏明不是鉴宝大师,是挡着他发财路的眼中钉,必须彻底拔除,甚至要把苏明的名声彻底搞臭,让整个滇西玉石圈再也没人信苏明的判断。
但坤沙比之前所有反派都聪明,他没有直接上门挑衅,也没有搞低端的造假碰瓷,而是布下了一环扣一环的连环死局,从根上算计苏明,连反击的空隙都没留。
事情的起因,要从腾冲本地一个做玉石来料加工的老作坊主说起。
老人姓周,叫周万全,今年五十九岁,在腾冲做了四十年玉石加工,手艺扎实,为人厚道,作坊不大,但全靠回头客支撑,儿子周明在外跑原石货源,父子俩本本分分过日子。可就在半个月前,周明从缅北进了一批暗矿全赌料,一共三十六块,重量整整两吨,谈好的价格是一百二十万,定金交了六十万,剩下六十万等原石到国内作坊验货结清。
这批料是坤沙手下的人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周明的,对外宣称是缅北密支那老坑料,皮壳紧实、蟒带清晰、赌涨概率极高,而且因为是暗矿走私,没有关税,价格比公盘便宜近一半。周明年轻贪利,没多想就签了简易合同,付了定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