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准了证件能骗人,算准了做旧能蒙人,算准了故事能唬人,甚至算准了苏明不懂海外流程,可他没算到,苏明直接从玉质、拼接、化学胶三个最根本的点,把他的局拆得干干净净。
就在沈亦白想趁乱溜走的时候,酒店大门被推开,市场监管局、文物局、派出所的人齐刷刷走了进来。
带队的警官举起逮捕令:“沈亦白,涉嫌伪造文物、诈骗公私财物、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现依法逮捕!”
原来苏明从接手这件事开始,就一边收集沈亦白造假的证据,一边把所有伪造证件、诈骗记录、受害者信息,全部递交给了相关部门,今天就是专门来现场人赃并获的。
沈亦白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台上,被警察当场铐走。
他精心准备的几十件“回流国宝”,全部被当场扣押,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
现场的收藏家们全都惊出一身冷汗,纷纷围上来向苏明道谢。
“苏先生,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们所有人都要被骗得倾家荡产!”
“这沈亦白太狠了,讲故事、造证件,谁能想到全是假的!”
林文博老先生也赶到了现场,看到沈亦白被抓,假玉佩被没收,老人握着苏明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
几天后,警方顺着沈亦白的账户,追回了林文博被骗的三百八十万,老人一分不少拿回了全部积蓄,特意给苏明送来了一块“慧眼识真,德艺双馨”的牌匾。
整个云南收藏界、古董玉石圈,都把苏明当成了“守护神”。
海外回流骗局,一夜之间在滇西彻底绝迹。
回到竹海小院,已是深夜。
赵天宇泡上一壶热茶,越说越解气:“苏哥,这沈亦白也太能装了,海外回流、宫廷国宝,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在你面前,三两下就露馅了!”
秦磊挠着头笑:“再厉害的骗局,也骗不过真本事!”
陈默望着月光下的竹林,轻轻说了一句:文可造假,史可编造,玉心不可欺。
苏明坐在石桌旁,摸着那块林老先生送来的牌匾,心里很清楚。
赌石鉴宝这一行,骗局永远在升级。
从原石造假、直播割韭菜、典当抵押、大师落款,到现在的海外回流、历史故事、证件全套,反派的智商越来越高,手段越来越文化,越来越隐蔽。
他们玩料子、玩技术、玩金融、玩文化、玩历史,无所不用其极。
但他们永远都忘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证书可以假,故事可以假,身份可以假,但玉石本身,永远假不了。
心术可以歪,手段可以阴,规则可以钻,但天地公道,永远歪不了。
苏明这辈子,不求名、不求利、不求富贵。
他只做一件事:
谁用智商骗人,他就拆谁的局;
谁用文化坑人,他就揭谁的底;
谁想把这一行搅浑,他就把水彻底淘清。
不管是深山里的原石,古玩城的雕件,典当行的翡翠,还是拍卖会上的海外回流老玉。
只要有假,他就敢拆;
只要有恶,他就敢破;
只要有人受委屈,他就敢站出来。
风再大,局再深,反派再聪明,在一双看透本质的慧眼面前,在一颗守正的心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夜色渐深,竹海沙沙作响,院中的原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而坚定的光。
沈亦白的海外回流老玉骗局彻底垮台之后,滇西的文玩古董、翡翠玉石两条线都干净了不少,小骗子不敢露头,大骗子掂量再三也不敢轻易往腾冲凑。苏明的名气越传越远,不光是西南一带,就连广东、上海、福建的玉商、藏家,遇到拿不准的东西,都愿意千里迢迢跑来找他掌眼。
苏明还是老样子,不摆架子,不漫天要价,普通人来鉴宝,能帮就帮,分文不取;正经商家看料、断石,他也只收合理的辛苦费。可越是这样,越有人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那些想靠资本操控整个玉石市场、把行情攥在自己手里的大角色。
这天下午,竹海小院里来了个西装革履、一身精英范儿的男人,自称是云南边境玉石公盘的组委会干事,姓刘。这人说话客客气气,可眼神里藏着一股压人的气势,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苏先生,这次来找您,是想请您出任今年边境公盘的首席鉴石顾问,酬劳您随便开,只要您肯点头,一切都好商量。”
苏明一听就觉得不对劲。
边境公盘是整个西南最大的翡翠原石交易市场,半年一届,全国的矿主、玉商、投资人全都挤在这儿,几十亿的生意就在公盘上成交,历来都是由老一辈鉴石大师坐镇,从来没主动请过他这么年轻的人。
苏明没立刻答应,只说考虑考虑。
刘干事走后,陈默皱着眉说了一句:“这人身上没有公盘人的气,倒像是资本圈的,说话全是套话,没一句实在的。”
赵天宇也挠头:“苏哥,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请你当首席顾问?”
苏明没说话,只是让秦磊赶紧去打听今年公盘的内幕消息。
不到半天,秦磊就满头大汗跑了回来,脸色很难看。
“苏哥,出事了!今年公盘被人给控了!”
原来,背后操控公盘的根本不是什么组委会,而是一个从江浙过来的资本大佬,名叫江承宇。
这人四十不到,白手起家搞投资,智商极高,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在金融圈里号称“从不失手”。之前玩过房地产、玩过股票、玩过期货,最近盯上了翡翠原石,想一口把西南玉石市场吞掉。
江承宇的手段,跟之前所有反派都不一样。
他不造假、不注胶、不做落款、不编回流故事,他玩的是资本围标、控场锁价、垄断货源,是真正高智商、高层次的黑暗玩法。
简单说,他的套路分三步:
第一,提前买通公盘内部人员,把所有好料、高性价比的料子信息全部拿到手;
第二,安排上百个马甲账户,在公盘上疯狂围标,不管谁出价,他都抬价抢标,把普通原石的价格炒到天价;
第三,垄断所有优质矿口的货源,让外面的商家买不到便宜好料,只能高价从他手里拿货,彻底掌控整个市场的定价权。
更阴的是,江承宇早就摸清了苏明的本事。
他知道苏明看石极准,只要苏明在公盘上,一眼就能看出哪块是好料、哪块是坑料,商家们都会跟着苏明走,他的抬价、围标、控盘计划就会彻底泡汤。
所以他才想出一招——请苏明当首席顾问。
明面上是给足面子、给高酬劳,实际上是把苏明架在火上烤:
苏明答应了,就必须遵守组委会的“规矩”,不能随便点评料子,不能坏了江承宇的控盘大局,等于被绑在贼船上;
苏明不答应,江承宇就会对外散布谣言,说苏明架子大、看不起公盘、故意搅局,先把苏明的名声搞臭。
一招软刀子,进退两难,智商高得吓人。
而且江承宇还在圈子里放话:
“苏明眼力再毒,也斗不过资本。原石我可以不卖,价我可以无限抬,他能断石,却断不了我的资本局。”
没过多久,公盘上就出了事。
不少小商家、小矿主,被江承宇的马甲账户坑得惨不忍睹。
一块明明只值十万的料子,被抬到五十万;一块有暗裂的废料,被炒成高冰料,不懂行的人一买一个亏。几天下来,公盘上怨声载道,可没人敢吭声——江承宇手里握着资金优势,谁跟他对着干,谁就被彻底踢出玉石圈。
有个开了十几年小矿场的老矿主,叫王老三,家底全砸在了公盘上,抢了一块被炒上天的料子,切开全是砖头料,当场急得蹲在地上哭。
实在走投无路,王老三跟着别人指的路,找到了竹海小院。
“苏先生,您救救我们吧!再让江承宇这么搞下去,我们这些小商家、小矿主,全得破产!他不是卖石头,他是抢钱啊!”
苏明看着王老三通红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一样。
江承宇这是在毁整个玉石圈的根基。
赌石玩的是眼力、是经验、是玉石本身的价值,可一旦被资本彻底操控,石头好坏不重要,谁钱多谁说了算,这行就彻底变味了。
苏振山叹了口气:“资本控盘,比造假还可怕。造假只是骗钱,控盘是断了所有人的活路。”
赵天宇气得拍桌子:“这姓江的也太不是东西了!拿着钱欺负人!苏哥,咱们必须治他!”
陈默冷声道:“他靠资本围标,咱们就断他的标、破他的价、亮他的底,让他的马甲全废,资金全砸在手里。”
苏明沉默了片刻,抬头说了一句:
“备车,去公盘。
这首席顾问,我去当。
但不是给他江承宇当,是给所有老实做生意的人,当。”
第二天,苏明准时出现在边境公盘现场。
江承宇亲自在门口迎接,一身高定西装,笑容温和,看上去风度翩翩,眼底却藏着算计。
“苏先生,肯赏脸过来,真是公盘之幸。放心,只要您配合,好处少不了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