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德尔离开之后,不多时斯维蒂斯拉夫来到了总统府,“我刚看到了卡德尔,他来这里是为什么?”
“还不是那些地方自治派的主张?”
兰科维奇轻视的笑道,“自八大以来,关于放权的呼声非常大。
地方政府希望把国家直属的企业下放到地方,由他们管理。
一些大企业也有这样的要求,觉得由国家直管不如交给地方管理,因为这样他们就不需要承担国家分派的任务,能够做一些短平快的赚钱项目。
学术界的情况就更是一边倒了,支持放权的学者声音大约能占到七八成的样子,有些学者甚至直接喊出了应当把所有企业都私有化的观点。”
“这不是谁的声音大的问题。”
斯维蒂斯拉夫请哼了一声道,“这是公然和中央的意志对抗,光是这一条,我们就可以让他们永远闭嘴。”
“学术界的声音就是这样。
他们总能发出比自身数量更大的声音,但我们也不能因为学者说了几句话,就把他们解决吧。”
兰科维奇摇头,对这种问题不能说是一筹莫展,但总觉得不应该这么做。
说到底学者也只是止步于动嘴阶段,要说是令人厌恶,兰科维奇不否认他确实很厌恶这种声音,但难道要因为厌恶这种声音的出现,就采取最终解决方案?似乎也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嘴长在人家身上,就是哔哔一下,兰科维奇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叹了一口气道,“没有真正的对国家造成危害之前,我们很难有具体的行动。
这就是我们的弱点了,真的完全融入到了经互会当中,我们下定决心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市场经济也导致我们不能像是东欧国家那样,不顾一切的镇压?就算是反革命吧。”
“最基本的原则总是要坚持的吧?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这一点是绝对不能变的,不存在什么自由的问题。
社会主义国家,企业就必须是公有制的……嗯,当然,我不是说所有的企业都必须是公有制,国家还是提倡多种经济形式并存的,可很明显,克罗地亚人和斯洛文尼亚人很自私。”
斯维蒂斯拉夫见到兰科维奇准备按兵不动,只能痛快痛快嘴发泄自己的郁结,“就是铁托元帅放任的结果。”
“就算是,你也不能说出来。”
兰科维奇深深地看了斯维蒂斯拉夫一眼,严肃的道,“我们仍然需要一个团结的旗帜,再怎么样,也要避免战前那种互相清洗的民族关系,尽可能的避免这种情况……”
兰科维奇最终还是为自己的结论找补一下,尽可能不采取暴力手段对付地方自治派,但是话没有说死,还是要看具体演变。
兰科维奇不善于和学者打交道,现在能指望谁呢?倒也不是没有人选,等着他的夫人弗拉季回来。
归根结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个路线,至少目前只能依靠南斯拉夫自己摸索,没有其他参照物,一旦有障碍,也只能南斯拉夫自己解决。
这就像是东方大国的历史一样,每一个朝代都在总结之前朝代的历史教训并且在掉坑的地方着重加强。
但每一个朝代都能在新的陷阱当中跌倒,可也不能说每一代的补强是没用的。
而南斯拉夫现在只能自己解决出现的问题,兰科维奇认为现在的问题,在于铁托依赖西欧国家太严重,同时导致其他共和国做大。
所以采取了平衡贸易,让东欧国家对冲西欧国家的影响,同时和苏联改善关系。
那么加重了苏联的影响力怎么办呢,就是广泛联络欧洲共产主义政党寻求支持,现在的亚洲路线也是这种考虑。
第一夫人对东方大国的访问,也是这种思路的体现,至于本次印尼政局骤然出现的变故,那纯粹是意料之外。
这个意外,很快就被中苏两国抓住了,在传统党派关系上,和印尼共关系密切的是东方大国,不过苏联对印尼的重视一点不比东方大国差。
这个重视甚至可以追溯到赫鲁晓夫时代。
勃列日涅夫在克林姆林宫立刻就印尼的政局展开了讨论,勃列日涅夫也首先感谢了朝鲜同志,金将军的当机立断确实在本次事件当中起到了重大作用,随后进入正题,“这是扩大社会主义大家庭的契机,印尼的物产和我们存在互补。
一个热带的盟友,对我们有巨大补充作用。”
苏联对印尼的重视是众所周知的,苏联曾经把自己的一艘万吨巡洋舰,白送给了东南亚的印尼,印尼一夜之间拥有了亚洲第二海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