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时候,少男少女的距离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伊琳娜撒娇一般的说累,重新返回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伊琳娜背着背包,被拿着鱼竿的谢瓦迪科背着,后背隐隐传来两团压迫感,导致谢瓦迪科根本不累。
“上山容易下山难。”
谢瓦迪科现在算是领悟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一路走,沿途要么山势陡峭,要么荆棘丛生,要么被幽深的峡谷割裂,要么被云雾笼罩……最危险的是那种山势陡峭植被又茂密的地方,在这种地方她看不见路又停不住脚,不由自主的往下小跑,越跑越快,直到眼前豁然开朗。
小毛妹倒是不用感受这种人生经验了,整个人起到了一个活跃气氛的作用,只不过谢瓦迪科感到有些吵。
只不过孤男寡女催生出来的气氛,有时候会导致一些意外的心理,他越是烦她,她越要跟他说话……你不是烦我吗?好,我烦死你,能让你烦一分钟就绝不让你烦五十九秒,气死你这个故作深沉的男人!
谢瓦迪科有些后悔了,明明之前和伊琳娜在校的时候相处挺不错的,这是怎么了?暴露本性了么?
现在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都已经十月,巴尔干半岛的气候阴冷潮湿,尤其是在山区,那阴森而寒冷的环境简直能把人逼疯。
在夜里,山区的气温能降到零度以下,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批护所,再怎么坚强的人也很难撑得到天亮。
谢瓦迪科是一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这不是为了照顾毛妹的心情,考虑到伊琳娜夜不归宿所产生的难堪,而是在晚上一定要回到贝尔格莱德。
回到林场的两人,在场部食堂当中吃了顿饭,看着电视当中东京奥运会的比赛,场部的职工也在观看,伊琳娜询问,“听说日本是亚洲唯一的发达国家,似乎看起来很富裕。”
“现在这个时间点,确实是。”
谢瓦迪科喝了一口水偏着头回答道,一九六四年东京奥运会是日本战后经济腾飞的标志性事件,此后日本树立了亚洲唯一发达国家的形象,彻底走出了战后的阴霾,各行各业的腾飞一日千里。
日本内部的收入当然还是比西欧国家要差一些,但肯定比南斯拉夫是强很多,不过谢瓦迪科不关心这件事,这个国家被美国深度控制,想占便宜是不可能的,既然不能占便宜,那么统战价值就是零,当做没看见就行。
像是日本或者说英国这种面积,只是勉强搭边中等强国范畴的底线,是不可能成为在世界范围内具有广泛影响力的力量。
其实二三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要分怎么看。
像是某些账面百万平方公里领土的国家,考虑到可利用的土地,可能还不如南斯拉夫呢,这当中的标杆就是可利用土地只有三万多平方公里的埃及。
二战之后中等强国就只能夹缝中求生存,南斯拉夫某种意义上也是如此,独立自主,其实也可以视为是在左右逢源。
谢瓦迪科熟练的开车返回贝尔格莱德,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夜风微凉,他把外衣脱下来套在了伊琳娜的身上,自己则纯粹依靠物理效应对抗气温的变化,此时他才发现了一件事,这辆车的暖风不是一般差,南斯拉夫的汽车工业还有进步的空间。
谢瓦迪科天生就有双面人生的潜力,虚伪的绅士风度赢得了伊琳娜的好感,因为回家可能会晚一些的焦虑也缓和了一些,“如果不是今天,我还不知道你在课堂之外是这样?只会认为你是一个懒散、但是很有天赋的同学。”
“哪有什么天赋,都是熟能生巧。”
谢瓦迪科一直秉承着菜要多练的态度解决问题。
他毕竟曾经是一个成年人,他认为如果说一个成年人比一个少年能够有什么优势,其实优势也不多,沉稳的心态明白自己要什么肯定算一个。
他不喜欢学习,但是也学了,也不是天生就适合拿枪做狙击手,可也把枪法练到了今天的程度。
谢瓦迪科不是故作谦虚,但听在伊琳娜的耳朵当中就完全不是这样,女孩比男孩早熟一些,但是这个早熟并不是思维上的,所以在学校的女孩也非常容易被欺骗,谢瓦迪科显然是具备糊弄一个毛妹的能力。
如果以后两人有继续发展的空间,在时间的作用下,伊琳娜能够脑补出来一系列的证据,让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
谢瓦迪科此时在伊琳娜的眼中,形象就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学生,除了习惯性早退之外没有缺点,而在校外的时候让她惊喜连连,让她有了想要了解这个男人的冲动。
“对了,现在学校有一个大舞台活动,班机要进行排练,你稍微关心一下,平时都是我在忙。”
快到贝尔格莱德的时候,伊琳娜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和谢瓦迪科商量道。
虽然心中不感兴趣,认为这是形式主义的一种,但谢瓦迪科还是答应下来。
这也不是被美色所迷惑,这种类似于官僚主义的东西每个国家都有,又不仅仅只是在社会主义国家存在,美国类似的校庆舞台高唱阳光彩虹小白马,又不是没见过。
“好,到时候排练我们一起看看……”
谢瓦迪科说到这沉吟一下补充道,“但双休日,我有自己的事情。”
类似的活动,从谢瓦迪科前世今生的经验来看,一旦时间不充裕,不耽误正常课程的情况下,明显就会挤占双休日这种假期。
这点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他有自己的事情,所以不能轻易答应。
回到贝尔格莱德市区,谢瓦迪科先回到老房子把鱼竿放起来,在驱车送伊琳娜回家,一直看着伊琳娜上楼,谢瓦迪科才离开,在贝尔格莱德的大街上慢腾腾的压马路,整个人处在十分轻松的状态,看着街道两旁的景色……和制高点。
“我外套呢?”
谢瓦迪科开着公车到家之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了自己的上衣已经不翼而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