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在此时,那宋若、谢云带了一干小土匪呼啸了洗劫了厨房。且是惊起了一番的兵荒马乱,丫鬟婆子的一番嚷嚷。
那谢夫人也不含糊,便叫嚷着一路追打了去。
倒不是心疼了那点食材,饶是怕那小人们不拘生熟,吃坏了脾胃。
顾成见得宋粲心情饶是不错,便又是一个就坡下驴,将在汝州的见闻一一说来,倒是与那一体双灵的风间小哥,之事添油加醋的说来。
听得那宋粲也是跟了那眉飞色舞,得来一个心情舒畅。
不过,这风间小哥之事,倒是在顾成来时听那陆寅禀来。亦是知晓那风间小哥且在汝州双算。
倒是一样的话两般的说,且不如这话痨晚期患者说得这般的活色生香。
且是让那宋粲眼前映出那龟厌、重阳、诰命夫人等人,饶是何等的一个手忙脚乱。
顿时笑骂了那顾成道:
“你这浑货!焉有此事!”
顾成挨了骂,也是个瞠目结舌的冤枉。于是乎,便瞪了眼,叫了真,直着脖子叫道:
“咦?小帅爷爷怎的是个不信?”
这声诘问,轮到那宋粲瞪眼了!心道,你都胡说八道了,让我怎的信?
却在愣神,又听顾成委屈了道:
“那小哥且是如同妖物一般,倒是把小的唬的如同见鬼!”
于是乎,便道了冤屈,又将那风间小哥误当是鬼的事,缠了龟厌去捉鬼。
那龟厌不信,便是将那京师上元佳节白鹤驼了一大帮神仙大战鬼王之事说来。
然,虽与宋粲说了一个详细。却也是有心将那吕维之事隐去不说,只说那鬼王。
如此饶又是一番热闹,听得那宋粲笑了一个跌手,抹了笑出来眼泪道:
“你竟不知他姓刘?”
顾成听了这话也是个迷茫,遂,瞪了眼委屈了道:
“自认识仙长爷爷,便知晓那爷爷乃小帅爷俗家的兄弟,本应是姓宋的,怎料他半路改了姓去!”
此话一出且是笑的那宋粲捶胸狂咳!好不容易忍了那咳嗽,便迫不及待了高叫叫道:
“陆寅!快撕了这货的嘴去,笑不活也!”
那远处备马的陆寅,也是看了那大槐树下的欢快,挪不动个地方。大声回了一句:
“主子需再忍耐则个,待俺将这听南从身上撕将下来便去!”
此话一出,且是坂上漫溢了笑声,饶是一个欢快。
于这场欢乐中,那陆寅、听南便又是如同粘在身上一样的,两人一马,一路扭搭了优哉游哉下得那坂去。
坂下今天且是老宋易当值。一早赶到,先撤了守夜,让他们回去休息。又散了亲兵,行了一个八门金锁阵。
咦?怎的又是亲兵又是家丁的?
其实吧,也就是那一伙子人。换了号衣便是亲兵,穿了常服便也是家丁。
这亲兵亦是在此积年行的此事,倒是个轻车熟路的不消他说来。
不刻,便被那宋孝安排了一个停当。
只留得那老宋易杖了腰刀望了路口无所事事。
却见那一对显眼包起了一匹马扭啊扭的的过来,便望那陆寅叫了一声:
“哪里去?”
这一嗓子且是唬得陆寅慌忙舍了听南下得马来,抱拳拱手,叫了一声:
“叔!”
然也是个奇怪,这宋易怎的坐在这草棵子里等人?
遂,问了一句:
“怎的在这?”
说罢,便四下拿眼,一阵的乱砍看,心下埋怨了:这帮兵痞,真真的没了规矩,老人家身边也不留个人来?
倒是那听南懂事,上前扶了那宋易起身。
宋易却看了那大了肚子听南,柔声问了一句:
“怎的还骑马?”
那听南也是个无辜,撅了个嘴,委屈了嘟囔道:
“他要去军营,我便跟了去!”
宋易听了,便“哦”了一个长声,心下也是赞许了那陆寅。
这帮兵,说白了是给宋粲的。
待到使唤他们的时候,怕是我和李蔚这两个老家伙,届时也是个老而不堪一用。
想来,也想提醒了陆寅,没事干的,也能去那兵营几趟,混来一个脸熟。
如今想来,倒是自家想多了。
倒是赞了陆寅想的一个周到。
刚想与那委屈的听南说了其中的缘由,便听那陆寅抱怨了道:
“怎的也不留个人在身边?”
那宋易便是个瞠目望他,仿佛如同天人一样。
你这后生?真真的一点兵法不懂啊!
八门金锁?什么阵?且不是摆威风用的!那叫藏兵于暗中。
周遭看似一个无人,实则做了一个张网以待。
即便是有人攻来,也摸不清楚你究竟有多少人藏兵于此。
敢贸然往里面闯?
也别小看我这十几个人?
两三都的边军过来,也能让他不死也的脱层皮!
即便来个一两营,也能陪你玩个两三天,让你不带动换地方的。
况且,宋粲什么身份?现在依旧顶了个配军的罪名。
如你想的那般,在这里做出一个明火执仗来,倒是要与那宋粲平白的惹出些个麻烦来。
便无好气的训斥道:
“上马走吧!按你们这走法,能赶上晌午饭就不错了!”
说罢,便扶了那听南上马。陆寅也知道自家说错了话,便也是个听话,匆匆的上了马,抱了那听南望他一个拱手。
望了两人马蹄匆匆,心下也是个担心那大了肚子的听南,口中嘟囔了埋怨道:
“好歹也是个宋家的管家,要些个丫鬟婆子伺候了吧?”
不远处,“昭烈义塾”中,孩童读书之声朗朗,让那咕咕囔囔的宋易回过神来。放眼望去,倒是能望见那“义塾”房屋。
心道:往前行不过一里便是那“昭烈义塾”。
不过,自打到得这银川砦,也是个百事缠身,也不曾看过这“义塾”是个怎样。
只听那李蔚所言,这“昭烈义塾”也属宋家名下。
内有翁曰皓阳者,也是个学富五车之人,且是将这“义塾”弄出了一派的欣欣向荣。
闻,此翁棋艺堪是高深,然却欺是一个欺人太甚,那李蔚棋本就是个不善纵横之人,那老头也不知道个收些个的棋力,每每的与那李蔚一个难堪。以至于那李蔚每每提起,也是个痛心疾首,耿耿的不肯释怀。
那宋易心下道:左右今日无事,索性去了,讨他一秤来!
一为兄弟讨一个公道,
二则,也能赚些个茶酒来,也好过在此无聊。
想罢便叫了那宋孝出来,吩咐了他好生的做事。留下一句:
“待咱家去赢些个酒肉来!”
便是一个独自打马,懒散了望那“义塾”而去。
到的眼前,这才看了一个清楚,原本,只是想它只是个“私塾”,左不过三两间的房屋。
然入眼,且是一片好大的院子座在路旁。
咦?“昭烈义塾”怎的还长个了?
哈,倒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义塾先下也是好大的一片家业!
一则,那童贯真真是下足了本钱。
再有那宋家大德坐镇于此,且是将这“昭烈义塾”弄的一个风生水起。
倒是童贯有心,又以陆寅、听南之名捐了塾舍,立了门楣。
那旁越也是个惜才的,心下也是惦记了那陆寅的才华,便是一纸令下,将坂下马场荒地悉数作了地契划与那陆寅名下。
说是学田四十顷,实则,也是怕那宋粲无钱,便以这学田之名,暗养了宋粲这一大家子人的吃穿用度。
然,一则这义塾倒是花不去几个钱来,占不得三两亩的地。
二来,此地原是不祥之地,内有佛塔、石堆无数,原先也是被唤作碎尸坂、鬼喊坡之大不祥之地,倒也是无人愿意来此耕种。本就是一大片的无主的荒地,被那武康军的边镇做了一个马场用来。
给那陆寅,也是费不得三两的笔墨,也是做了一个顺手的人情。
那陆寅,虽得了地契,亦是不愿扰了那殉将亡兵的英灵,依旧给撂荒了去,任它长草。
如今与这校舍青青,芳草连天的相互辉映,饶是做就了另一番景致。
放眼望去,那原来初始之草木为之的三两校舍,现下,也是有得大屋瓦舍十余之数。两层的小楼二三座。
饶是附近边镇学子、生员慕名而来。
一为证其学,二为慕皓阳先生之名求知。
到如今,也是有的生员数十个,学童两三百,能做教席的也有个十数。
咦?一个边镇的义塾竟抵得过一个州县之学?
哈,人多也不是个好事,倒是鸡多不下蛋,人多打瞎乱,且是因为这人多,却实实的引出一场风波来哉。
怎的?办个学校倒能办出了事来?
啊,这个么?实践证明,但凡你办了件实事,总会有人能找出些个错处,来说你个不是。
原因也是很简单,宋一朝“重文轻武”之风使然。
倒是那些个新来的生员、教席也是不本地的人士,不曾闻听百姓口中那坂上的病七郎究竟为何人,也不解这“昭烈义塾”是何等的来历。
只是想欺负了那崔冉老翁无力,硬抢了去,且做自家生财的场所。
咦?这办学还能生财?
嚯,你要不要看看你说些个什么?
即便是现在,两种生意最赚钱,一个是办医院,一个是办学校。
要不是国家垄断,医疗费用,学校学费,绝对能给你要出来一个天大的价钱。
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但是,这事也是个暗地里的活,且不能拿出来明说。
能明说的,也只是常见那行伍粗鄙之人,常带了那学童行那行武之事。
这事吧,说来也是个可大可小,然,在这帮腐儒眼里那就不一样了。
于是乎,便就成了一个有辱斯文,且视之为辱。
其间,有教席、生员愤然之,饶是一番吵闹不肯善罢甘休。
这消息倒是传的快,不几日,便让那太原节度使府那旁越得了消息。且也不敢扰了那坂上修仙的宋粲。便也不禀了童贯,直接下书传至这银川砦的守将谢延亭名下!
与,怎的不与那宋粲说来?毕竟是他们家名下的资产啊?
哈,跟他说?也只能是你说了,他听了,这事就算到头了。
怎的?
还怎的?这位神仙也是狗舔石碾子——干着急没办法。
不过,这事谢延亭也是个狗舔石碾子。怎的?他一个主兵的,你让他去管那帮文人?况且,这些个带头闹事的,也是有几个是有功名的!
有道是“盐贵。铁贱”,武将跟着贱。毕竟是和平时期嘛。这武人没了用武之地,也是个真真的说话如同放屁,没人听也罢,还搭上一个讨人嫌。
旁越一看这情况,也是个毫不犹豫,一封密信直接八百里的上京。
那童贯也干脆,遂书下“此塾名为昭烈,鄙武者不可入”大字十二个,令人刻了悬于“昭烈义塾”门楣两侧,以作警示!
如此,才平息了这场明盗暗抢的吵嚷之态。
咦?这天下学子能听那童贯的?
拉倒吧!
不没事干写点小作文骂他就算不错了。
还听他的!倒是你想的有点多。
而且,不仅在宋,历朝历代我们文人写文章骂人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
且,动不动都站站在制高点用道德谴责之。
殊不知这“道”乃本性,“德”,便是约束本性的能力!
你连自己都克制不了,那就别四处散德行,去干这指责别人的事了。
且是读书人不明白如此事体麽?
不,不,不,他们比谁都明白!
只不过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或是因为某种不可名状尊严罢了。
所以,这“义”的“不容辞”,也就不知道掺了多少的水去。
不过,话说回来了。
这“昭烈义塾”并非官办,亦非书院,还属于“私人办学”性质的范畴。
童贯的意思很明确,也就是说这地界是私人的!别人的东西你拿来用,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要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抢,那可不成。
闹事?别逼着我跟丫犯浑!
这招管用?似乎也管点用吧?
毕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那帮人?惹急了他?真拿小刀扎你屁股蛋!
再者,这童贯也不是兵。
读书为什么?学而优则仕啊!
得了“仕”你读的书里面,才有得你想要的颜如玉和黄金屋啊!
你这还没“仕”呢,你就好死不死的得罪在朝当官的?而且,这官当的也比较大?
到时候,且不仅仅是拿小刀扎你屁股的事了。
这帮读书人只是读书读的有点死脑筋,但是,读书绝对不会影响智力,也绝对不会真傻。
于是乎,那些个闹事的,见了这童贯的大字,便也觉得惹他不起,饶是一个走的走留的留,留下的也是个相安无事的安稳。
如此,倒是让那崔冉崔皓阳先生,这个原先战斗在教学一线的教席,落得一个清闲。便是做了一个名誉董事长整天的在这“昭烈义塾”内晃来晃去,看那陆寅留下的一大片的莽原野趣,赏了一眼望不到边的草长莺飞。
不过,这人却不能闲着,这闲的时间长了也不是好事。
于是乎,便引得李蔚一旦得了闲暇便来此讨茶下棋,那崔冉也不以武人视之,便是一个常来常往。
然,这宋易,且与那嘻嘻哈哈大开大合的李蔚大大的不同,那叫一脸的苦大仇深,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
认也是个认得,饶也是碍了那身的威压,且是惴惴了,不敢与他多说了一句话来。
咦?真的还不敢和他聊天?
废话,你遇到一个黑着脸的,你凑了脸冲他笑,他却问来一句“孙子,你想聊啥?”
谁的脸皮再厚,也不经不得这凑着脸去丢。
且在厅堂闲坐,椅子还没暖热,便听了手下躬身一声:
“宋易将军门前下马……”
这突如其来的登门,确是令那崔冉一个惶惶。
心下一阵的犯嘀咕,没来由的!今天刮的什么风?吹过来个这样一个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