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杂院里面的算盘精5

季风看着家里这情况，对现在的进展还是比较满意的。现在大儿子已经有了收入，自己不用花钱给他再买工作。

这小儿子也不用天天嚷嚷着要给他也找一份正式工作了。

或许是察觉到这个爷爷对他们的态度有了变化。感受到家里的气氛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三个孩子这段时间也不怕爷爷了。

看到季风的时候还会主动凑过去。这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孙子孙女。

这三个孩子又不是那种熊孩子的类型。季风有时候还是挺愿意陪他们一起玩玩的。

虽然说老二和老二媳妇两个人也有了孩子。但老二现在已经入赘了。

现在孙子都已经变成外孙了。

住在亲家那边，也是跟着女方那边姓的。和他们这边的关系并不怎么亲厚。

吕春其实还挺喜欢孙子孙女的。像他们两个的年纪，早就已经是当爷爷奶奶的年纪了。

吕春现在还会帮老大家的带带孩子。时不时带去供销社那边买个糖果之类的。

他们这一家人的关系好像变得和睦了许多。有了他们老两口时不时可以帮忙带一下孩子。

季江平夫妻两个有了更多的空闲，就可以更好地去做生意了。

季溪平能够感觉到大哥大嫂是挣了钱的。他眼巴巴的盼着，但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

想着再看看情况。

毕竟地摊不是天天都有的赚。

偶尔也会有生意不好的时候。

自己这份临时工的工作虽然工资低了一点，但还算是挺稳定的。

那些现在下乡回来还没找到工作的知青们还得要羡慕自己呢。季溪平这样一想觉得心里面要平复了许多。

老大那边可以稍微放下一点心。

季风看出来小女儿最近似乎也没有什么谈恋爱的苗头。

想着住在城里，却好几个月都没回来的大女儿。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季风不经意之间和媳妇提起了这件事情。

“媳妇，春萍都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来过了。正好明天有空，我打算去她家看看。

这丫头嫁到城里，和咱们住的又不远。这好几个月才回来一次。

平时都没看到过她。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在干什么。家里有那么多事需要忙，现在光是孩子就有三个。

她要是有空的话，回来带带孩子也可以给咱们减少点负担。”

季风今天傍晚陪着三个孙子孙女玩了好几个小时。现在也露出了一副疲惫的样子。

老大老二媳妇，现在是一门心思想要赚钱。两个人在外面摆地摊做生意很晚才回来。

从前还会专门留一个人在家里带带孩子。现在看着他们父母这边好像松了口。

在他们两个下班回来之后，老大夫妻俩就厚着脸皮将孩子塞给他们带了。

虽说这段时间他们表现得还挺喜欢孩子的，但上了年纪精力并不怎么足。

时间长了也会感觉到疲惫的。

“你要去看春萍就去吧。到时候拎两罐咸菜过去。春萍从前一直挺喜欢我腌的咸菜的。

她大哥大嫂现在一家人都已经回来了。春萍那边有空的话你就叫她回来吃个饭。”

带着东西过去就可以不用再买其他的礼物了。

吕春这段时间要上班，照顾家里偶尔还要带三个孙子孙女其实还挺忙碌的。

突然听到老头子提起大女儿，一时之间还有点恍惚。

她想了想，大女儿的确是很久都没有回来看过他们了。想着老头子过去看看也好。

虽然这个女儿从前在家里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大女儿一直以来都挺懂事的。

季春萍当初嫁给宋武后一直在婆家这边一直都表现得很贤惠勤劳，还给丈夫生了两个女儿。

宋家的条件其实还挺不错的。

宋武是独生子，在一家木材厂上班。他的父母都有工作。三职工在城里面条件可以说是很优渥了。

季春萍在婆家是唯一没有工作的人。

嫁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带多少的嫁妆。在这个独生子的家庭里面，她又只生了两个女儿。

她在这个家里面一直地位都不是很稳固。只能够将所有的活包下，还要照顾两个女儿。

婆家这边所有的人加起来一共有六口人。光是这一家人每天要洗的衣服，一日三餐，还有家里的家务出去采购这些事情。

季春萍就需要从早到晚的忙活。

这也是季春萍没办法经常回娘家那边探望的原因。

季春萍的两个女儿，现在一个四岁一个三岁。目前还没有上小学。

虽然说城里面是有托儿所的，但家里面有人的情况下面也没人会将孩子送到托儿所那边去浪费钱。

送走了公婆还有上班的丈夫，季春萍将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

然后就开始坐在家里的缝纫机面前，开始补起了衣服。

宋家家庭条件好。

三转一响这些东西都是有的。

知道妈妈在忙两个女儿也很是懂事的，在一旁自己玩耍。

季春萍看到两个女儿可爱的样子，觉得很欣慰。想到公婆那边这段时间一直在催生。

还有丈夫那边也隐隐透露着想要一个儿子的意思。婆家这边的人对两个女儿的态度又有些冷淡。

这些都让季春萍心里有些难受。

正当她想着先把手里的活给完成的时候，听到了门口的敲门声。

季春萍打开门来一看，脸上立马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爸，你怎么来了？”

“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说实话她结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上门。

季风很是自然的走了，进去将两个咸菜坛子随手递给了这个女儿。

他现在直接将女儿的家当成了自己的。还在客厅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怎么？难不成我不能够到你家过来看看吗？你是嫁在城里又不是嫁到村子里面去了。

这几个月都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呢。

我记得你又没有工作，宋家这边每天到底有多少事情。让你回家看看的时间都没有。

你大哥大嫂前两个月刚回来，这次我是叫你回家去吃个饭的。”

季风就像是过来巡视的领导一样，那派头还摆得挺足的。

“爸，我给你倒水。”

“您过来看我，我当然是欢迎的。有时间的话，我巴不得你能够经常过来看我呢。”

“大哥带着大嫂和侄子侄女们回来了吗？过两天我就回去看看。

这些年他们在乡下的日子过得也挺辛苦的。要是能够留在城里那也是好事。”

季春萍看到父亲来了之后其实还挺高兴的。至于有没有带东西过来。

她其实并不在意这一点。

这段时间她忙着婆家这边的事情，的确是没什么时间回娘家那边去看看。

现在知道下乡的大哥回来来了，其实还觉得挺惊喜的。

她还想着要不要给侄子侄女准备点什么东西。她和大哥的关系其实还挺不错的。

就是这些年她嫁人之后日子过得也一般。没有什么余力能够帮乡下的大哥一把的。

给父亲倒了一杯水后，季春萍又把家里的两个女儿给拉了过来。

“单单，双双，快叫外公。”

“你们两个要当有礼貌的孩子知不知道？见到了长辈要主动问好。”

可能是因为这两个孩子还比较小的原因。季春萍又不是经常带着孩子回娘家。

两个小姑娘其实对外公外婆家里的人都没什么印象了。

但两个孩子都被母亲教得很乖。

现在也乖乖地走了过来。

两双清澈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外公。”

“外公。”

由于宋家这边有点重男轻女，两个小姑娘在宋家这边其实没有得到多少重视。

在长辈们面前表现得有些过于乖巧了。

宋单单和宋双双姐妹两个的名字取得很是随便。宋家刚开始有第一个孙女的时候，觉得还能够接受。

有第二个的时候，他们就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了。

季风虽然记得自己的人设是抠门的。当两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站在面前。

他还是忍不住掏了掏口袋。

“咳咳，外公也没有带什么糖。外公手上还有零钱。给你们两个一人一块。到时候你们自己买点糖去吃吧。”

季春萍是知道自己父亲的性格的。现在看到父亲掏钱，一瞬间还有些惊讶。

连忙想要阻拦。

“爸，她们两个还小。手上不用拿钱。你每天上班工作也不容易。这钱还是你自己拿着吧。”

季春萍这些年嫁人之后也没往娘家那边拿过什么东西。

现在看着父亲给两个女儿零钱，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季风：“这点钱我还是有的。你就不要再推回来了。要不然我得生气了。

不就两块钱，这也没什么。我这个当外公的之前也没有给过什么东西。”

这两个小丫头身上穿的衣服看上去也有些旧了。上面都有好几个补丁。

季风看着这个女儿和两个孙女穿的都不太好的样子。看着也是瘦巴巴的。

就知道他们在宋家的日子过得不怎么好了。

季风现在看上去是一副良心发现的样子。季春萍虽然觉得父亲现在的行为有一点奇怪。

但也不敢惹父亲生气。还是将这两块钱给收了下来。

现在的条件是比从前要好了很多。

季春萍想着大不了到时候回娘家再买点东西好了。

这么久没回家，回去的时候总不能够空着手的。

季风看了一眼女儿现在的生活状态。一下子就看到了她脸上的疲惫。

季风接下来就像是领导在巡视着自己的地盘一样。在女儿的家里逛了几圈。

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他们家那台缝纫机，还有两个小丫头头上那简单的发饰上面。

“我还在想着你每天在家里忙什么都不回娘家看看呢。你这手艺倒是挺不错的。

现在你大哥大嫂摆地摊的生意做得挺不错的。你带着两个孩子也不方便像他们一样出去摆地摊做生意。

但你可以做点小东西出去卖。到时候也能够赚点钱花。

你身上这衣服，我都看你穿了好几年了。还有那两个小丫头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打了好几个补丁的。

原本我当初想着将你嫁给他们宋家，是过来让你到他们家享福的。

但现在看来他们家的日子也过得不怎么样。宋武男人现在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了。”

“你每天从早到晚的在他们宋家干活，还要带孩子一分钱薪水都拿不到。

现在还把日子过成了这个样子，你和这两个小丫头看着也是瘦巴巴的身上没几斤肉。

这什么三职工的家庭，过得还不如咱家呢。这两个小丫头看着就营养不良。长大了之后还要比别人矮一节。”

季风看着这女儿和两个外孙女的状态都觉得她们有些过于的营养不良了。

比他们家的人还要瘦。

小脸看上去蜡黄。

手上的茧子看上去也是老厚了。

这个女儿看着都比同龄人要老了许多的样子。

季风看到这个女儿现在的生活情况，说话的时候难免就变得更加刻薄了起来。

不过他是针对着宋家人说的。

他这闺女一看就是个老实的。估计连家里的财政都没在她手上。

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和两个女儿养成这样。

季春萍听着父亲说的话，虽然觉得有些难听。但她还是从中感受到了一些关心的意味。

她听着这些话心里面其实是觉得有些动容的。

只是看着自己两个女儿身上的衣服，不仅破旧，而且还短了一截。

季春萍其实还是有些难堪的。她也没办法。她没有工作，只能够向宋家那边伸手要钱。

因为连续生了两个女儿。

在婆家的地位稳固，有时候还要在婆家这边遭到嫌弃。她本来就是那种温婉贤惠的性格。

就算受了什么委屈都不会开口。

想着这日子还能够继续过下去，就这样过着了。今天她爸来了之后说的那些话像是把现在这种平静给揭穿了。

季春萍现在被说的眼眶还有些红红的。

“爸。”

“我…我也不知道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我这个当妈的的确是没做好，我对不起这两个女儿。

我也没做好女儿，我应该回去多看看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