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厌恶我，离开我

程言绥直到回到家后才发觉自己的帆布包没拿

那里面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不过都是一些程言绥用来伪装和补妆的备用品

原本是担心瑟兰提斯发现端倪现在……也无所谓了

早就知道了

程言绥莫名地有些不真实感在回去的路上，的手指在颤抖，控制不住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兴奋、战栗、恐惧，还是愉悦

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

程言绥呼吸渐重，像是想笑，但不过刚扯动唇角，便又感觉自己嘴唇内的疼痛加剧，让几乎不能言

机械虫仍旧站在别墅的大门旁，在看到程言绥的身影后，它们自觉地按照以前的程序为打开别墅大门

程言绥没听清楚它们在说什么，估计还是一些老套的话也没心情去细听，只是在别墅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就快步走了进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上了

000就跟在程言绥身后

程言绥仿若一个被抽干精力的木偶，回去后没多久就瘫坐在了床铺旁，眼神愣愣地看着前方

【……】

000以为没关注自己，它正思考着要怎么开口，没想到程言绥的声音就毫无预兆地从下方飘了上来

“的任务失败了”

000闻言看向bige9 ¤

程言绥正靠在床铺边，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被褥上，另一条手臂半曲亦一动不动地看着000，将自己脸上的黑框眼镜慢慢摘下，不明意味地笑了

“按照要求，要死了是不是？”

000身上的小蛋壳都是裂痕，它在空中上下漂浮了两下，声音依旧机械

【按照要求，任务失败，的确会失去重生的机会】

【但那也只是在书籍评分出来之后，现在评分还没开始，无权，也无法判定是否失败】

“哦……这么好呢”程言绥弯起眼眸，“那还有一段时间”

说话时莫名地掺杂着一些讥讽的语调在里面，000见漫不经心地摆弄自己手上的黑框眼镜，举止自然，且毫无不适之意，顿时有几分气愤

【没什么要和说的吗？】

程言绥看也没看它：“说什么？”

【之前问过的病情，为什么没和说实话？】

“没和说实话吗？”程言绥朝000淡笑两声，很是无辜，“哥们，在第一次见的时候，就告诉已经痊愈了，没病啊”

【但后面又表现出没有痊愈！还告诉ridu8· 有很多的人格，控制不了们……什么意思！】

它说话时，程言绥就支着下巴仰头看着bige9 ¤表情平淡，眉眼温和，相较于000的激动，程言绥毫无感触，甚至漠然

——仿佛才是一个系统，一个机械，情绪波澜少有，接近没有

“真是奇怪，小说当中的系统不都是无感情生物吗？竟然会这么激动”程言绥笑，“要哄吗？可以演妈妈”

【程言绥！】

000听这么说，更感觉自己自己之前看的那些医用书籍都喂了狗

它正想直接离开不管，但见程言绥眸中泛寒，000又是一顿

它总算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程言绥对它的敌意——掩藏在那些或温和或荒唐的表面底下的，那隐隐约约的敌意

【……很讨厌ridu8· 】

000有些木讷

它身上的系统探测仪正在高速分析着程言绥身上的各项特征，身体机能能在某方面表现出个体的隐藏情绪，000得到反馈结果，更加怔愣

【特别讨厌ridu8· 】

程言绥看着它没说话

那些伪装的笑意淡下，程言绥一点点敛下眼中的阴霾，全然没有了再和000对话的心思

“别多想了，这不重要，也没意义”

程言绥收回目光，正想直接起身离开，却没想到刚刚站起，便听到上空几声“咔嚓”声响

程言绥动作停滞，仰头看过去，见000已经飘到了天花板上

它身上本就破碎的蛋壳咔嚓咔嚓裂的更小更碎，蛋白也受到牵连，裂开小口，里面的黄油瞬间溢出，一滴一滴从上空落了下来

“……”程言绥被那几滴黄油砸到了额头，觉得有点疼痛，伸出指尖一抹，竟是一排金豆子

【告诉，就算讨厌，也换不了系统会以最高的要求监督，从此以后，不会再和说话，也不会再去看那些医用书籍，、……】

它机械音越说越偏，里面甚至传出了一些不合常理的哭腔

程言绥完全没料到000会这么脆弱，眼见那些金豆子哗啦啦往头上砸，顿时捂住了脑袋

“不是，别哭啊怎么和小宝宝一样？”程言绥拿起枕头挡在自己头顶，那些金豆子顺着软枕的布料往下滚，砸在地板，全是沉重声

程言绥叹气一声，妥协道：“没说讨厌吧？说了吗？000，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来，下来，们俩谈谈”

【拒绝】

000声音冷漠，拿胶带把自己裂开的蛋白处粘上了

程言绥瞧它那副别扭可怜的样子，觉得000这个蛋真的离破壳不远了

“行，不下来，那们就这样说，行吧？”程言绥把地上的金豆子都捡起来，放到了床上，“行不行？”

000专注于撕胶带，没回答

程言绥姑且当它是默许了

犹豫片刻，开口道：“000，只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无论结果如何，都请如实回答，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