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就这么干吧

“老洪，足协现在对到底是个什么安排？这十二强赛可马上就要开始了，到底是带队打呢，还是不打？”

施无垠在国家队领队的办公室外堵住了洪仁杰，开门见山，单刀直入，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呃……”洪仁杰也没想到施无垠如此干脆，本来想打打太极拳的，看见施无垠这个样子，估计也是打不出来于是只能实话实说：“老实说，上面现在也在犹豫呢……”

“怕不让带队结果没人接任，让带队又怕把球队带沟里去？”施无垠就站在洪仁杰面前，挡住的去路，眼睛直视着对方，一副“今天不给一个交代就会不让走”的架势

也不怪这么做，毕竟距离十二强赛越来越近，眼看着国家队就要重新召集球员进行训练备战足协却没有给任何指示，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头雾水

总不能继续这么浑浑噩噩下去吧？

之前趁着国家队没有比赛的日子，和李志飞两个人在国内飞来飞去的，考察球员状态，进行战术分析和训练计划安排

但这些都是纸上谈兵到最后如果落不了地，便毫无意义

“老洪，不是给自己要个名分，也不是要待遇今天来找，是事情真的没办法拖下去了，不给一个说法，怎么带队？国家队召哪些人不召哪些人，说了算不算？是不是让什么都不干，就顺其自然在这个国家队主教练位置上等着，等到足协找好新任主教练再把办公室腾给？”

“小施先别急，懂的意思但没骗，是真的足协在犹豫呢……也不瞒，们现在是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所以就想……让先带队打着十二强赛，凑合着……”

施无垠瞪大眼睛：“堂堂国家队冲击世界杯，可以凑合着？”

“呃……”洪仁杰被怼的无言以对

“老洪，也别给说那些有的没了的，足协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继任者吗？愿意做这个继任者，也可以写军令状，要是世界杯没出现，负刑事责任……”

洪仁杰吓得连忙摆手：“没必要，小施，没必要啊……咱们国家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没有带领国家队打进世界杯就要进监狱啊足协确实也在考虑让一直带队打完十二强赛……”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对施无垠说：“但内部意见不统一……所以就有些僵了”

“那也不能一直这么僵下去啊，总得拿出个说法来要让做个救火队员也行，但要给相应权力吧？救火队员不给水枪怎么救火？如果足协同意对国家队现在有人员进行调整，就没意见了之前不是针对这个事情打了报告吗？”施无垠问

“那个报告啊……”洪仁杰愁的只嘬牙花子“按说的，好几个国家队的老队员都得被清除出队，这关头影响不太好……”

“所以咱们出不了线，影响就好了？”

“不是这么说的要是清除出队，同样没出线呢？”

“来负责！”

洪仁杰摇头：“负不起这个责，小施”

“那们找个能负责的人干，不干了”施无垠说完转身就走

洪仁杰连忙又把拉住：“诶，小施，有话咱们好好说……不要这样嘛”

“那还能怎么样，老洪？是知道的，是真心为咱们国足好，是真心希望咱们能够去一次世界杯和老李这几个月做了那么工作，四处考察球员，研究对手的战术……是为自己的私利吗？说句不好听的，老洪就足协给的那点国家队工资，还不如俱乐部请去执教的年薪呢为什么愿意来国家队？还不是因为看到胡莱们，这些年轻人，们是有希望的，们不应该错过世界杯的机会！”

施无垠越说越激动，挣开洪仁杰的手

“换血会引起动荡，当然知道但不换血只有死路一条！为了国家队的利益和未来，几个老队员的名声算什么？赵康明当年挨得骂少了吗？名声都臭成啥样了？人家被打趴下了吗？没有，现在什么成就？整个闪星都快成中国年轻球员的圣地了！那几个老队员难道能比赵康明更委屈？说难听点，们早就应该退出国家队的，赖着不走是几个意思？不就是冲着国脚的身份能够帮们向俱乐部多要点薪水吗？国脚一年一千万，非国脚一年五百万，差了一倍可们不能因为个人私欲就拖累国家队！们一年赚的钱都够普通人好几辈子了，做人不能这么贪吧？少赚几百万就还不起车贷房贷了？少赚几百万家里就揭不开锅了？”

洪仁杰见施无垠是真的火气上来了，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说得对……”

“再说了，换血决定是做的，哪些人该被清除出球队，也是给的名单足协要有什么担心顾忌，把责任全都推给就是了哪怕找媒体来黑都无所谓只要给选人用人的权力，让重组国家队，外面怎么骂都无所谓大不了，带完这届国家队，不在国内混了呗，老子去欧洲进修去！”

“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洪仁杰不断摆手

“说真的，老洪们怕得罪恶人施无垠不怕，尽管往背上甩锅，恶人来做只要能让带队打完十二强赛哪怕就算真的进不去世界杯，只要能让这些年轻球员经历过十二强赛的锻炼，积累经验，下一个四年，们成熟起来之后，咱们国家队未必就没有希望去世界杯胡莱现在在英超踢的多好啊！但罗凯、陈星佚们却只能在国内，们要是也能去欧洲的话，到时候咱们国家队该是什么样子？老洪，当初是国奥队主教练的时候，说要给中国足球栽树，把树苗们都栽活了，亲手交到们手上，结果这些小树们愣是搁着不用……那这个国奥队主教练做来干什么的？”

洪仁杰抬起双手，示意施无垠别说了：“小施，别说了都知道，的意思都明白，的真诚也绝对不怀疑……这样吧，今天就去找上面，无论如何今天一定给一个交代”

然后果然连自己的办公室都不进了，转身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当施无垠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李志飞在推门而入的瞬间就窜到跟前，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答应帮去找领导谈一谈了反正把的要求都说清楚了，要是真不同意，那就辞职走人”施无垠绕过李志飞，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背黑锅无所谓的，但总得让做事情要是让纯背黑锅，那也不傻”

“对对对，没人是傻子”李志飞笑嘻嘻地转身凑过来，将半边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咱们在这里干耗着也没啥意思那觉得这次有几成把握？”

施无垠摇头：“也不知道也不想去猜测上面的意思，反正咱们就等消息，答应的建议咱就干，不答应咱们就一拍两散到时候老李还是回家给嫂子洗碗去？”

“要不然还能……谁要洗碗了？！”李志飞突然瞪大眼睛看着施无垠

施无垠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安慰李志飞：“没事儿，老李搁家还洗衣服呢”

“手搓？”

“那哪儿能呢！当然是扔洗衣机啊！”

“那也好意思说洗衣服？”

“把脏衣服扔洗衣机里，和把洗好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晾晒上，也一样是付出了劳动的，不算洗衣服吗？”

“算个屁！”李志飞没好气地说

“别生气嘛，老李的意思是建议买个洗碗机，那洗碗不就变得和洗衣服一样了吗？”

们就这么习惯性地斗着嘴，直到施无垠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突然响起

两人同时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看去

来电人：

老洪

们俩又同时收回目光，互相对视一眼

接啊！

李志飞用眼神示意施无垠

施无垠却似乎因为老洪这么快就打电话来，而有些生疑，皱起眉头，不太敢接

旁边的李志飞急了，把手掌悬在施无垠的手机上方，待屏幕上面出现了一个手掌的小图标，再隔空压下

来电被接通，同时还自动打开了外放

于是洪仁杰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传出来：“喂，小施啊？”

“诶，老洪，啥事儿？”施无垠小心翼翼地问道

别看刚才去找洪仁杰的时候，慷慨陈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回来对李志飞也一副光棍气质，洒脱的很可真要面对的时候，却反而踌躇扭捏起来

“小施，就照说的做吧”洪仁杰第一句话就让电话前的两个人都愣住了，“但要拿出点成绩来，打阿联酋和沙特阿拉伯这两场比赛最起码得赢一场否则就下课，不管到时候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都会下课，知道了吗？”

施无垠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大声回道：“可以写军令状！赢不下来负……”

洪仁杰连忙打断了的话：“别别别不用军令状，成了，咱们一起喝酒吃肉不成，咱们一起卷铺盖走人”

“啊？老洪……”施无垠很意外

“给做的保行了，赶紧忙的吧，要去开会了……”那边洪仁杰说完之后，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手机面前，施无垠再次和李志飞面面相觑

“老李，咱们这下可真没有退路了啊……”

李志飞点点头：“知道”

然后低头掏出手机

“干嘛？”施无垠看到李志飞打开了一款购物

“看哪款洗碗机好，给嫂子买回去没那么快回去呢，嫂子碗洗多了伤手……”

看见李志飞低头专注地比较着购物页面的样子，施无垠咧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