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烏琴之縱容

預警：琴酒造反、非正常名柯世界，時間線不一樣，也幾乎不會說到紅方、伏特加不是名柯的伏特加

「boss，琴酒暗自轉移了前段時間本來要往俄羅斯一筆資金！」

一名白色短髮，藍色虹膜的20歲男子正用貌似不開心的語氣朝一名被叫做boss坐在椅子上的腥紅色眸子的男子說道

「沒關係的，斯皮亞圖斯你不要緊張，Gin應該是有什麼原因，沒幾天就會報告上來了」boss擺了擺手，不在意道

「是嗎？那如果我說琴酒已經查到當初是您殺了他父母的了呢？」

「……」boss沉默了一會，終於抬起頭看向斯皮亞圖斯，平靜道「他怎麼查到的？」

「俄羅斯的伏特加，他最近和琴酒走的很近」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並不覺得只陪伴了Gin小時候三年的父母會比我重要，Gin應該只是想查明真相而已」

「想不到，您這個沒心的怪物也會有一天」斯皮亞圖斯盯著boss，突然諷刺一笑，刺了boss一句

「出去」

「原來您也會情緒失控啊，想當初可是親手……」

「德勒・迪斯福德・羅伊！」boss厲聲打斷斯皮亞圖斯的話語

……

螢幕的藍光讓鮮紅色的眸子看起來稍微溫和一點，但如果有人感覺到boss周圍的氣壓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先生，往俄羅斯的資金被俄羅斯政府攔截了——Gin】

【沒關係，那就交給伏特加處理吧，我親愛的孩子你該回到我身邊了，難道陣不想我嗎？】

【是，先生——Gin】

……

琴酒一下私人飛機就看到來接機的boss

「阿陣～」

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點慵懶的笑意

站在機場夜色下的男人披著長風衣，腥紅色的眸子在燈光與陰影之間顯得溫和又危險。他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又像是早就知道對方會朝他走來

琴酒微微頓了一下

那一瞬間的停頓短到幾乎無法捕捉，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但那種本能的警惕，還是存在的——在知道真相之後，在他重新踏回這個男人的領域之後

然後，他還是走了過去

步伐穩定、節奏冷靜，像過去無數次一樣

「先生」

他低頭，語氣一如既往地乾淨利落

boss看著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兩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怎麼這麼生疏」他伸出手，像過去一樣隨意地揉了揉琴酒的頭「才幾天不見，阿陣就變得討厭我了嗎？」

琴酒沒有躲

甚至，他微不可察地往前站了一點，頭低一點，讓boss能更好的動作

「只是工作匯報比較正式」

boss低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很好

語氣、反應、距離，全都正常

正常到讓人放心

也正常到……讓人更加不放心

他轉身，示意琴酒跟上

兩人並肩走向車子，夜風吹動衣角，帶著機場特有的冰冷氣味

「俄羅斯那邊的事，辛苦了」boss隨口說道，語氣像是在關心一個普通任務

「應該的」琴酒回答

「伏特加處理得怎麼樣？」

「還在收尾，但問題不大」

「嗯」boss點了點頭「那筆資金損失不算什麼，人沒事就好」

琴酒的指尖在風衣內側輕輕動了一下

一瞬間

然後恢復平靜

「是」

車門被人打開，boss沒有先上車，而是站在原地，看著琴酒

「上車吧，外面冷」

語氣溫和，甚至帶著點關心

琴酒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坐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界的風聲被隔絕

空氣變得安靜、封閉

車子啟動

窗外的燈光一節一節往後退，boss靠在座椅上，側過頭看著琴酒

「最近有好好休息嗎？」

琴酒沒有任何遲疑

「有」

「說謊」boss輕聲說，語氣沒有責備，甚至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琴酒沒有反駁

因為這種程度的“拆穿”，從來都只是日常

不涉及核心，不帶威脅

只是……習慣

boss看了他一會，然後伸手，像過去一樣，替他把領口整理了一下

動作很自然

太自然了

「你總是不會照顧自己」

他甚至微微前傾，讓那個動作更順暢

「習慣了」

「壞習慣」boss輕聲說

然後，他收回手，沒有多停留一秒

車內再次安靜下來

但那種安靜，並不是真的空白，而是充滿了沒被說出口的東西

琴酒看著窗外

他知道

他必須讓自己看起來“什麼都不知道”

他也確實做到了

呼吸、心跳、語氣、反應，全都控制在最完美的範圍內

他不敢小瞧boss的能力

現在的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成為破綻

而他——不能有破綻

不能讓這個男人察覺

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已經知道

而boss，也在看著他

不是表面上的那種看，而是更深一層的觀察

他知道

全部都知道

知道琴酒查到了什麼

知道他在想什麼

知道他在掙扎什麼

甚至知道——他還沒有做出決定

這才是最讓人鬆一口氣的地方

也是最讓人不安的地方

因為“還沒有”，意味著“可能會”

boss閉上眼，像是在休息

聲音卻輕輕地落下來

「阿陣」

「先生？」

「沒事」

話語來得很突兀，卻又像是隨口一叫

車子停下，別墅到了

門被打開的時候，夜風再次湧進來

boss先下車

然後回頭，看著還坐在車裡的琴酒

「回家了」他說，語氣很輕

像是在對一個小孩子說話

——回家

琴酒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然後，他下了車

「是，先生」

進門之後，一切都和過去一樣

燈光、擺設、氣味

沒有任何改變

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boss脫下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然後坐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琴酒

那種目光，不帶審視，不帶壓迫，甚至帶著一點……溫柔

「過來」他說

琴酒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boss伸出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不容拒絕

然後，他把人拉近了一點

很近

近到呼吸都能交錯

「你長大了」他說

琴酒沒有說話

「比我想像的還要快」

「……」

沒有揭穿

沒有試探

只是陳述

琴酒的眼神沒有變

boss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boss笑了

那種笑，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幾乎無法察覺的……疲憊

「希望吧」

他鬆開手

沒有再做任何越界的動作

也沒有再問任何問題

他知道這個孩子正在動搖

知道他沒有完全站到對立面

知道他還在掙扎

也知道——

只要再多一點點

一點點的刺激

一點點的推動

他就可能，真的舉起槍，而他的底線，已經低到幾乎不存在

只要——不是對著他扣下扳機

只要——不是“真的”想殺他

那麼一切，都還可以被原諒

boss靠回沙發，閉上眼

「去休息吧，阿陣」

琴酒站了一會

然後轉身

「晚安，先生」

門關上的那一刻，整個空間，徹底安靜

boss沒有動，過了很久他才睜開眼

那雙腥紅的眸子，在黑暗中，沒有一點溫度，卻又深得可怕

「……別讓我失望啊」

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命令

……

而另一個房間裡

琴酒靠在門上

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波動，但他的手，卻慢慢地，握緊了

那三年的記憶和後來的所有時間在腦海裡交錯、重疊

撕裂又融合

他不知道該怎麼選，也還沒有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