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拔出碎片

混沌实体走到苏振邦面前，蹲了下来。

苏振邦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跟他“妻子”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双眼睛不是苏沐雪的。

“你是那个东西。”苏振邦咬着牙说。

“是我。”混沌实体没有否认。“你体内的碎片——我要把它拿出来。”

“你……你能行吗？”

“少废话。忍着。”

混沌实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按在了苏振邦胸口那道裂开的伤口上。

“嗬——”苏振邦的身体剧烈地弓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那种疼——不是普通的肉体疼痛——是混沌能量在他体内跟碎片产生共振导致的全身性撕裂感。

“别动！”混沌实体的声音变得很冷很硬。“你动了我就拽不准！”

苏振邦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血从嘴角流下来。

混沌实体的手指没入了伤口。

不是物理性的插入——它的手指在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化成了一团黑色的能量流，沿着苏振邦的血管和经脉渗透了进去。

它在用自己的混沌本源，去“勾”那颗藏在苏振邦体内深处的碎片。

“找到了。”混沌实体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它也在承受反噬——同源的混沌能量在互相干扰。

“很深。扎根在心脏后面的脊柱附近。妈的，苏连城那个老东西把它种得真深。”

“能出吗？”江辰在旁边问。

“能。但出的时候，他的心脏会停跳三到五秒。”

“三到五秒？”苏青歌急了，“心脏停五秒人不就——”

“死不了。五秒以内，人类的大脑不会产生不可逆的损伤。前提是——碎片一出，你必须马上对他胸口进行心肺复苏。”混沌实体说着，又补了一句，“你会做心肺复苏吗？”

“我会。”苏青歌的声音颤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行。准备好。我数三二一。”

混沌实体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它不再说废话，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手掌里。

黑色的能量流在苏振邦体内缠住了那颗碎片。碎片在挣扎——它己经在苏振邦体内扎根了几十年，根须深入骨髓，不是轻轻一拽就能拿出来的。

“三。”

混沌实体开始发力。

苏振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的嘴里发出了一种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吼声。那不是喊叫——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承受极限疼痛时的本能反应。

“二。”

碎片被从脊柱附近拽松了。

它在苏振邦体内留下了一条灼热的路径——所经之处的组织全部被混沌能量灼伤。

“一！”

混沌实体猛地把手抽了出来！

一颗拇指大小的暗紫色晶体，被它连带着一团黑色能量从苏振邦的胸口拽了出来！

碎片离体的瞬间——苏振邦的眼睛一翻，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心脏停了。

“快！”混沌实体大喊。

苏青歌扑了上去。

她跪在苏振邦身边，双手交叠，按在了他的胸骨上，开始做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手法很标准。

西下、五下——

苏振邦的身体没有反应。

六下——

“醒啊！你给我醒过来！”苏青歌嘶吼着，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

七下——

苏振邦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被水呛了一样。

他的眼睛睁开了。

涣散的目光在天花板上晃了几圈，然后慢慢聚焦——聚到了苏青歌的脸上。

“青歌……”

“你终于醒了！”苏青歌的眼泪首接砸到了苏振邦的脸上。“你吓死我了！”

苏振邦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的手慢慢抬起，碰到了苏青歌的脸。

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指，在苏青歌湿漉漉的脸颊上擦了一下。

“爸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这是苏振邦第一次在苏青歌面前自称“爸”——不是以“执行者”的身份，不是以“苏家掌舵人”的身份——就是一个养了女儿二十年的普通父亲的身份。

苏青歌咬着嘴唇，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脸上，哭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

混沌实体看着手里那颗暗紫色的碎片。

碎片在它掌心里不断地扭动、挣扎，散发着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吸收掉。”江辰说。

混沌实体握紧了拳头。

暗紫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渗出来，越来越暗，越来越弱——碎片正在被它的本源吸收和同化。

十秒后，光芒彻底消散了。

碎片被吸收了。

混沌实体睁开眼。

它的气势确实变强了——不是翻天覆地的那种强，但跟之前比，明显更加“充实”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江辰问。

“还行。”混沌实体活动了一下手指，“多了大概——百分之十的本源。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