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昔走了不到十分钟，就进了盛唐的大门。
门口迎宾的工作人员确认了她的预约信息后，便引着她去了二楼包间。
钱欣发消息说她会晚些到，何昔便先点了些果汁小吃，一个人窝在包厢里打开了一部电影。
之前每次来这儿，要不就是参加聚会，和公子小姐们聊天社交，要不就是找各种射击室、球场、溜冰场酣畅淋漓地运动，像这种平平淡淡呆在包厢里的时候少之又少。
不过却格外令人身心平静。
何昔半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昏昏欲睡，连门何时被敲开都没听见。
——
秦雨梨单手端着托盘，敲了敲206包间的门，没有回音。
眼看着还有别的酒水没送，她还是首接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入内便听见缓缓流淌的德文台词，以及轻柔婉转的乐声。
包厢内的巨型屏幕上正演绎着动人的爱恨情仇，然而对面的女子却似乎并不关心，半阖着双眼，懒洋洋地撑着手肘，斜靠在椅背上。
秦雨梨的手中的托盘晃了晃，橙色的液体微微荡出了一些。
是她……
上次兼职弹钢琴时遇到的女人……也是，他心中的那个人……
女子手臂似乎有伤，手肘下方一首到手腕，全缠着绷带，却不会显得臃肿，反而有股桀骜不羁的潇洒劲儿。
秦雨梨想起对方上次在酒店帮她解围的事情，她还没道谢……
就在她停在原地十几秒后，何昔轻颤着睫睁开眼，看向她的位置。
清凌凌的目光一下子将秦雨梨拽回了现实。
何昔看着一身盛唐工作服的少女呆站在原地，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吗？东西放在这里就可以，辛苦了。”
女生样貌出众，比盛唐普通工作人员还要更秀丽几分，看着有些眼熟。
秦雨梨垂下头，将托盘里的东西依次放到了沙发前的琉璃桌上。
微微反射出的屏幕光刺得她眼睛有些微酸。
她想干脆利落地开口道谢，但更想头也不回地走掉……
她喜欢的人喜欢她，然而她现在还在为她服务，内心的自尊与羞耻扯得发痛。
何昔看着眼前的女生动作，无意间瞥见了对方眼角一点点泪痣。
她突然开口问道：“咦？你是不是帝都大学的学生啊？”
秦雨梨手中的动作一僵，点了点头。
何昔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喜欢付昱的小姑娘吗？
当时误会他有女朋友还落了许多泪，她就记得对方泪珠挂在泪痣上的样子特别好看来着。
她疑惑地看向女生：“你是来这里兼职？”
秦雨梨双手抱着托盘站在她对面，轻声道：“对，现在没课，暑期兼职。”
何昔有些不太理解：“帝都大学的学生应该有很多赚钱的渠道吧？为什么来这里端盘子？”
她自己就是帝都大学毕业的，自然知道校内有各种赚钱的路子。
像路彦风给人做家教，曲宜年接些建模和设计图的单子，她曾经偶尔也会做些翻译或是投行的研报，时薪都不见得比盛唐低多少。
她倒不是认为做服务类的兼职不好，只要能赚钱就没什么高下之分。
只是她既然还是学生，做些跟自己专业相关的兼职，对未来发展会更有益处。
秦雨梨没说话，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
何昔见对方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便也没再问下去。
但又怀疑对方是没找对路子，只当作日行一善，给对方分享了几个校内做兼职的渠道。
“我也是帝都大学毕业的，你可以去找你们专业的教授提一提，他们偶尔会有内推的资源，或者首接在校内的网站上问那些高年级的学生，会有很多乐意分享的……”
何昔稍微说了几句，便停了下来，毕竟两人没什么关系，言多必失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喝了一口桌上的果汁，她看着还矗立在原地的女孩，轻轻提醒：“我这里不需要什么服务，你去工作吧。”
秦雨梨听着女生温柔的声音，心中那些别扭难受逐渐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倾诉的渴望。
“我需要钱……很多钱……”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可以说是情敌的女子面前吐露心声，可能是因为她的声音？可能是因为她之前的帮助？可能是因为她和煦的眼神？她也想不明白。
“钱？”何昔轻轻蹙眉，将女孩子轻轻拉到身旁。
“嗯……”秦雨梨顺着她的力道坐下，声音有些滞涩，“我爸投资失败，欠了许多外债，如果还不上，家里的房子就要被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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