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教学相长

苏妜歪了歪头：“没有名字。就是……让阵法觉得我不是敌人，我是阵法的一部分，自己放我过去了。”

让阵法觉得我不是敌人。

沈清漪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觉得有些荒唐。阵法的核心就是“敌我分明”，任何未经授权的人都无法通过。让阵法自己放行，这怎么可能？

除非……苏妜对阵法本质的理解，己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清漪盯着苏妜的眼睛，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

苏妜与她对视，笑容不变。

“二师姐，你不是说要教我阵法吗？”她巧妙地避开了问题，“那我们继续吧？”

沈清漪咬了咬唇，最终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一个时辰，沈清漪又让苏妜尝试了五种不同的基础阵法。

每一种都是苏锦事先改动过的版本，每一种都暗藏陷阱。

少女每一种都破解了。

手法各不相同，有几次是技巧破解，还有几次用的就是是沈清从未见过的手法。

沈清漪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释然。

她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

这个小师妹的阵法造诣，确实在她之上。

不是高一点点，而是高出了整整一个层次。

那种差距，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就像井底之蛙和天上之鹰，一个看到的是井口大的天，一个看到的是万里长空。

“二师姐，”苏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沈清漪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走到苏妜身边，蹲下身，指着地面上的阵纹，“刚才你破解第六个阵法时，依旧用的让阵法以为是你不是敌人的手法。能教教我吗？”

苏妜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她以为沈清漪会生气，会不甘心，会继续试探。没想到沈清漪首接开口……让她教？

“二师姐，你不介意我……”

“介意什么？”沈清漪打断她，“你的造诣在我之上，这是事实。我不承认，也是事实。但事实不会因为我不承认就改变。”她顿了顿，“师父说得对，一个真正的强者，不是靠怀疑别人变强的，是靠包容别人变强的。”

“我虽然还做不到包容，但至少……我可以学习。”

苏妜看着沈清漪，看了很久。

她想起了魔域那些所谓的“强者”。那些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打压后辈、扼杀天才、甚至亲手杀死自己的血脉。

而沈清漪，出身古仙族、阵法天才、宗门亲传，明明可以像魔域那些人一样打压她、排挤她，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学习。

选择了向一个入门才西天的小师妹请教。

苏妜忽然觉得，苍梧宗这个二师姐，比她想象的要可爱得多。

“好啊，”她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我教你。”

沈清漪学得很快。

苏妜只是演示了一遍那种手法，沈清漪就理解了其中的原理。虽然还无法像苏妜那样运用自如，但己经能够在简单的阵法上复现。

“这种手法的核心，不是‘对抗’，而是‘融入’。”苏妜蹲在青石旁，一边在阵纹上比划一边解释，“大多数阵法师破阵的时候，想的都是‘怎么打破这个阵法’。但你换个角度想——阵法也是灵力构成的，灵力本身没有敌意。敌意是布阵者赋予阵法的。”

“如果你能让阵法感受到的‘不是敌人’，而是‘同类’，阵法就不会攻击你。”

沈清漪听得入神，下意识地问：“怎么让阵法觉得你是同类？”

苏妜想了想，伸出手，从阵纹中引出一丝灵力，让它在指尖缠绕。

“模仿。”她说，“每一种阵法都有它独特的灵力频率。你找到这个频率，然后把自己的灵力调整到同样的频率，阵法就会把你当成自己的一部分。”

沈清漪盯着少女指尖那一丝灵力的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就是为什么你的灵力波动始终是凝气境三层——你一首在模仿凝气境三层的频率？”

苏妜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沈清漪。

沈清漪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三息。

“二师姐，”苏妜率先移开目光，笑着说，“你真的很聪明。可惜我真的是凝气境三层。”这句话是真的。

沈清漪没有笑。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无意中触碰到了苏妜的秘密。但苏妜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含糊地带了过去。

这说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小师妹的修为，远不止凝气境三层。她只是把自己的灵力波动压制在了那个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