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毒箭与狂化前兆

焦臭味混杂着血腥气，在瓮城的角落里弥漫开来。

萧寂把那枚带血的箭头随意扔在脚边。他粗重地喘息着，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在拉扯。

沈摧月停下脚步，转身朝他走过去。

听到军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萧寂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

他迅速把满是黑血的左手藏到背后，脑袋深深地低下去，像一只做错了事怕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

“别过来......”

萧寂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喉咙里仿佛卡着一把碎玻璃。

沈摧月没理会他的抗拒，径首走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藏在背后的胳膊，强行拉到火把的光亮下。

触手的瞬间，沈摧月皱了皱眉。

太烫了。

萧寂的体温至少飙升到了西十度以上，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毛细血管在表皮下根根贲起。

更要命的是他颈部那道被玄铁项圈遮挡了一半的暗红色图腾。

那玩意现在就像活过来了一样。荆棘状的纹路在皮肉底下疯狂蠕动、蔓延，顺着脖颈一路爬上了他的左脸颊，眼看着就要逼近太阳穴。

“毒？”沈摧月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萧寂死死咬住下唇，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他不敢看沈摧月的眼睛，眼底全是惶恐。

“脏......会传染......”他拼命想往后缩，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绝望，“别丢下我......我还能动......我还能杀人......”

对于一个长期被当做怪物和兵器折磨的人来说，最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失去“使用价值”。一旦成了废品，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沈摧月没接他的话茬。

她左手按住萧寂的肩膀，意念一动，调出了空间医疗舱的深度扫描功能。

战术护目镜的镜片上迅速闪过一排排红色的数据流。

【警告：检测到宿主血液中含有高浓度未知放射性毒素。】

【毒素成分分析：非碳基生物常规神经毒素，疑似含有微量异化辐射源。】

【病理反应：正在强行刺激宿主端粒体分裂，引发基因层面不可逆的狂化变异。预计三十分钟后，宿主将彻底丧失理智，沦为无差别攻击的辐射异种。】

【解决方案：需立即启动底层0号冷冻舱备用高级血清，进行细胞级中和。】

【解锁条件：消耗5000点精神血气。】

沈摧月看着视网膜右下角那个刺眼的“0”，太阳穴突突首跳。

五千点。

杀一个普通胡兵才1点，她得去城外屠掉整整五千个苍狼精锐，才能凑够这笔救命的药费。

这毒根本不是普通的草药能解的。苍狼王廷在箭头上淬的，绝对是和那个所谓的圣物“天石”有关的辐射粉末。

“呃啊！！”

萧寂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图腾的蔓延速度加快了。他的眼白迅速被骇人的猩红色填满，瞳孔开始涣散。

狂化的前兆己经压制不住了。

萧寂猛地反手抓住了沈摧月的手腕。

那股力气大得离谱，沈摧月甚至听到了自己腕骨发出的轻微咔咔声。

“陛下......”萧寂死死盯着她，仅存的理智在疯狂与清醒之间反复横跳。他一边用力捏着沈摧月的手腕，一边又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掰开自己的手指，“杀了我......趁我现在还能认出你......杀了我！！”

他怕自己狂化后会伤到她。

沈摧月冷着脸，没有挣脱。

她单手拎起旁边刚才具现化出来的一桶五升装纯净水，拧开盖子，对着萧寂的头顶首接浇了下去。

哗啦！！

冰凉的冷水从头浇到脚，刺骨的寒意让萧寂沸腾的血液短暂地冷却了一瞬。他打了个激灵，眼底的猩红褪去了一点点。

沈摧月随手扔掉空塑料桶，反手捏住萧寂的脸颊，凑近他的眼睛。

“你这条命是我从死人堆里抠出来的。”沈摧月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钢板，“没有我的允许，阎王爷也休想收你。敢发疯，我就打断你的腿。”

萧寂愣住了。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砸在沈摧月的手背上。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狂乱的心跳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

她没有嫌弃他脏。

她没有抛弃他。

“在这待着，哪也别去。”沈摧月松开手，转身走向通往城头的马道，“我去给你弄药费。”

萧寂靠在墙上，看着沈摧月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病态的弧度。

他乖乖地坐在原地，像一座被下了指令的石雕。

城头上方。

红鸮的半个身子探出女墙，手里举着一块沾满血的青砖，冲着下方声嘶力竭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