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内,皇后卢以晴经过几日调养,气色稍微好了些,正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花草,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忧色。
近来北疆战事的消息己传到后宫,她虽不懂朝政,却也知道战事意味着什么。
“娘娘!
娘娘!”
宫女紫烟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大喊,声音都带着颤音,“娘娘,皇……皇上来了!”
卢以晴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喜色,连忙起身:“嬷嬷,快帮我打扮一下。”
一旁的乔嬷嬷也难掩激动,笑着应道:“哎,好!
娘娘看来皇上还是没有忘记您。”
手脚麻利地为皇后整理衣衫,又取来一支素雅的玉簪簪在她发间,“娘娘这样就很好,既端庄又显气色。”
话音刚落,一道尖细的唱喏声传来:“皇上驾到——!”
宫门口,皇后卢以晴头戴凤冠,身穿紫金凤袍,虽面带病容,却依旧难掩风华绝代的气质。
她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却沉稳:“臣妾恭迎皇上。”
唐尧铭从龙辇上下来,见她身形单薄,弱不禁风,连忙上前搀扶:“皇后身体不适,就不用出来迎驾了。”
卢以晴顺势起身,眼中带着暖意:“皇上驾临坤宁宫,臣妾怎能不出来迎接?”
唐尧铭招呼贴身宫女上前搀扶皇后,两人并肩走进大殿。
殿内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坐吧。”
唐尧铭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在她身旁的座位落座,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你气色,似乎比前几日好些了?”
“托皇上的福,稍微好了些。”
卢以晴浅浅一笑,“只是让皇上挂念,臣妾心中不安。”
“你是朕的皇后,朕自然挂念。”
唐尧铭说着,从袖中取出那盒八珍养元膏,递了过去,“这是朕让人寻来的一盒调理膏方,据说对气血两虚的症状有奇效,你试试。”
卢以晴看着那精致的纸盒,心中一暖,连忙接过:“谢皇上恩典。”
她能感觉到皇上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关切。
“御医开的方子还在吃吗?”
唐尧铭又问。
“嗯,一首在吃,只是效果甚微。”
卢以晴轻声道。
“那便先试试这个膏方,若是有用,朕再让人多备些。”
唐尧铭看着她,忽然想起姚梦雪的嘱托,状似随意地说道,“要不皇后,我们到后院走走?
虽说你生病不宜多走动,但一味闷在屋里,对身体也未必好。”
忽然想起姚梦雪说过的“生命在于运动”,这女人时不时冒出些稀奇古怪的词汇,倒也有趣。
这么多年来,皇后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皇帝话多,心头一暖,柔声道:“臣妾就陪皇上走走。”
“紫烟,前面领路。”
唐尧铭吩咐道。
紫烟连忙应下,在前头引路。
唐尧铭率先跟上,皇后在乔嬷嬷的搀扶下紧随其后。
两人漫步在后院,青石板路两旁草木葱郁,偶有清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皇后看着身旁的皇帝,不禁想起初入皇宫时,两人也曾有过这般恩爱相处的时光,只是后来后宫纷杂,渐渐冲淡了彼此的牵挂,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唏嘘。
来到后院凉亭,只见两棵挂满红果子的盆栽分别放在凉亭石阶上,果实圆润,红得似火,在绿叶映衬下格外惹眼。
“皇后,这是什么?
红彤彤的,倒挺好看。”
唐尧铭指着盆栽问道。
卢以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皇上,这是西域进贡的观赏植物,果子叫番柿。
去年母亲进宫时带来两株,臣妾觉得好看,就留在后园了。
皇上问这个做什么?”
“哦,没什么,朕也觉得好看,随口问问。”
唐尧铭笑了笑,“要不送几个给朕?
朕也看着新奇。”
“臣妾遵旨。”
卢以晴虽有些疑惑,却还是恭敬应下,“皇上若是喜欢,等一下就让宫里的太监搬一盆过去。”
两人又在凉亭里闲聊了几句,大多是关于后宫琐事和她的身体状况。
唐尧铭看着她温婉沉静的模样,心中的烦躁似乎也消散了些。
许久未曾踏足坤宁宫,今日一来才发现,这个皇后虽体弱,却有着难得的沉稳与通透,远非后宫那些只知争风吃醋的嫔妃可比。
“你好生休养,朕改日再来看你。”
唐尧铭起身告辞。
“臣妾恭送皇上。”
卢以晴起身相送,一首送到宫门口,看着龙辇远去,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八珍养元膏,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或许,往后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回到殿内,乔嬷嬷连忙上前问道:“娘娘,皇上特意送来的膏方,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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