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鼓里有哭声

那年我跟着发小柱子进山收老物件。

跑了大半天，才摸到个藏在山沟里的村子。

村子穷得很，老辈人都不爱跟外人说话。

村口晒太阳的老头看见我们，脸立刻沉了。

“后山那间孤屋别去。

里面的东西，碰了就别想活着走。”

【山里人嘴邪，这话听着就瘆人】

我们是来收老木器的，哪顾得上这些。

打听了一圈，都说猎户老王家有面老鼓。

年头久，材质怪，能卖个好价钱。

老王早死了，屋子空了快十年。

我们摸上后山，破屋歪歪扭扭立在坡上。

推门就是一股腥臭味，混着霉气。

屋子正中间，摆着个半人高的鼓。

鼓身是老榆木，鼓皮紧绷绷的。

颜色暗黄，上面泛着奇怪的纹理。

【这鼓皮看着不像兽皮，软得不对劲】

柱子胆大，伸手就要摸。

我一把拽住他。

村里老人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来。

“别碰，先看看。”

鼓身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

不是祈福的，是镇邪的。

民间老规矩，刻镇邪纹的物件。

里面锁的全是脏东西。

我突然感觉全身冰冷，心里发毛，只想赶紧离开。

柱子却不死心，非要把鼓带走。

“这玩意儿拿到城里，能卖不少钱。”

他扛起鼓，就往山下走。

当晚我们借住在村民家。

半夜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弄醒。

细细的，软软的，像女人在哭。

【谁大半夜在屋外哭？】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

哭声越来越近，就在屋里。

我顺着声音找过去。

那面老鼓，被柱子靠在墙角。

哭声，是从鼓里面传出来的。

我浑身汗毛瞬间炸立。

【鼓里怎么会有哭声？绝对是听错了】

我凑过去，耳朵贴在鼓皮上。

哭声清晰得吓人。

呜咽着，断断续续，还带着喘。

像人被闷在里面，快要窒息。

我猛地后退，撞在桌角上。

柱子被动静吵醒，迷迷糊糊骂道。

“你发什么神经？大半夜不睡觉。”

“鼓里有声音，你听。”

柱子不屑地撇撇嘴。

“风吹的吧，你胆子也太小了。”

他走过去，抬手就往鼓面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

哭声戛然而止。

【坏了，民间说惊了锁着的东西，要出大事】

下一秒，鼓身剧烈震动起来。

鼓皮疯狂起伏，像里面有东西在撞。

女人的哭声陡然拔高。

尖利刺耳，扎得人脑仁疼。

鼓皮表面，慢慢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不是血，比血更黏，更腥。

柱子的脸瞬间白了。

手里的烟袋锅“哐当”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

我盯着鼓皮上的纹理。

越看越心惊。

那不是兽皮的纹路。

是人的皮肤纹理。

上面还缠着几根干枯的长发。

【这是人皮鼓！是用人皮蒙的鼓！】

我腿肚子转筋，浑身冰凉。

村里的传说，一下子全冒了出来。

早年老王猎户心黑。

拐了个外乡女人，活活剥了皮。

蒙在鼓上，做成了这面人皮鼓。

女人怨气太重，困在鼓里不得超生。

老王没活过半年，就被索了命。

村民镇不住，只能把鼓锁在空屋。

柱子吓得浑身发抖，往后退。

一股腥臊味突然散开。

他裤腿湿了一大片，首接吓尿了。

“快跑……这东西要索命……”

话音刚落，鼓皮猛地裂开一道小口。

一只枯黑的手指，从里面伸了出来。

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

指甲缝里，还卡着碎肉。

哭声从裂口钻出来，带着浓浓的怨气。

【她要出来了，我们都得死在这】

屋子的门窗，突然“哐当”一声关死。

任我们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温度骤降，哈气都能看见白雾。

裂口越来越大，更多的手指伸出来。

抓着鼓边，疯狂地往外爬。

鼓皮一块块脱落。

露出底下猩红的人肉。

女人的半张脸，从鼓里挤出来。

眼窝是空的，淌着黑血。

嘴巴张到最大，不停发出哭嚎。

“还我皮……还我的皮……”

柱子首接吓瘫在地上。

嘴里不停念叨“别找我”。

整个人精神都快垮了。

我想起村里老人说的禁忌。

人皮鼓裹怨气，怕糯米，怕鸡鸣。

沾了阳血就会疯咬，绝不能让它碰到。

我疯了似的翻找。

村民家米缸里，正好有糯米。

我抓了一把，朝着鼓的裂口撒过去。

糯米落在人皮上，瞬间冒起黑烟。

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伸出来的手，快速缩了回去。

可没一会儿，黑烟散去。

裂口再次扩大，她快要整个爬出来了。

头发拖在地上，沾着血污和泥土。

“你们拿了我的鼓，都得死。”

她的上半身己经脱离鼓身。

皮肤耷拉着，正是当年被剥掉的人皮。

【糯米只能挡一时，必须熬到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