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北老家的村路都是青石板铺的,磨得溜光,我放假回来的第三天,隔壁的陈婆婆没了。
78岁的老人,无儿无女,守着三间土坯房过了一辈子,走的前一天还坐在门口择菜,跟我唠嗑说等收了玉米,就去镇上打副银镯子。
她的后事是远房侄孙陈亮来操办的,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眼生得很,据说是隔了三代的亲戚。
按村里的规矩,老人走了要停棺三天,棺木是陈婆婆早几年就备下的柏木棺,刷的大红漆,摆在堂屋正中间,灵前点着长明灯,看着倒也安生。
我妈心软,让我多去搭把手,农村的事,讲究个人情味。
【陈婆婆人挺好,逢年过节总给我塞糖,这棺木的红漆看着艳得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摸上去凉冰冰的,不像是木头该有的温度。】
头天夜里,我起夜去院角的茅厕,刚拉开门,就听见隔壁传来滴答、滴答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在静悄悄的夜里却格外清晰,像是水落在青石板上。
我扒着墙头往隔壁看,月光惨白,照得陈婆婆的院子明晃晃的,那口红漆棺木摆在院中央——按规矩,停棺第二天要挪到院里接地气,可那滴答声,正是从棺木里传出来的。
棺木的缝里,正渗着红水。
一滴,又一滴,落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滩,红得刺眼,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不是红漆的味道,是血的味道。
我喊了声陈亮。
屋门吱呀开了,陈亮揉着眼睛出来,瞥了眼棺木,满不在乎地说:“漆没干,淌水呢。”
他找了块抹布,蹲下来擦,可擦完的地方,转眼又渗出新的红水,擦了几遍,抹布全红了,那腥气也越来越浓。
我心里发毛,【那红漆陈婆婆半年前就刷好了,早干得透透的,哪能淌水?这明明是血,从棺木里渗出来的血!】
“这不对,你找张爷来看看吧。”我劝他。
张爷是村里的老支书,活了八十,懂些村里的邪门规矩,谁家办白事都要请他去看看。
陈亮却翻了个白眼,把抹布一扔:“瞎咋呼啥,老迷信。”
说完,他转身回屋,砰地关了门,留下那口渗着红水的棺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那夜我没睡好,总听见隔壁的滴答声,还有隐约的女人咳嗽声,像极了陈婆婆生前的声音。
(红棺渗血,陈亮拒不认邪,夜半传来陈婆婆的咳嗽声)
第二天一早,我刚出门,就看见张爷站在我家门口,脸色沉得像锅底。
“你去看看隔壁的棺木。”他说。
我跟着张爷去了陈婆婆的院子,瞬间头皮发麻——那口红棺的西周,青石板上全是红水,流了满满一院,腥气冲天,棺木本身红得发亮,像是被血泡过一样,成了一口实打实的血棺。
陈亮蹲在屋门口,脸色惨白,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他显然也看见了,这回不敢嘴硬了。
“这是血棺,凶得很。”张爷绕着棺木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红水,搓了搓,“换棺,立刻换,这棺木不能用了。”
“换啥换,上哪找柏木棺去?”陈亮急了,“三天后就得出殡,来不及了。”
“你这娃,咋不听劝?”张爷气得拐杖敲地,“血棺渗血,是逝者有怨气,不换棺,要出大事的!”
“能出啥大事?就是漆的问题。”陈亮犟着嘴,死活不肯换。
我帮忙摆供品,手不小心碰到了棺木,冰凉粘手,那红水沾在手上,洗了三遍都洗不掉,搓着发黏,像是粘了一层血痂。
【张爷在村里活了一辈子,从没看他这么急过,陈亮这是被猪油蒙了心,他哪是舍不得棺木,怕是舍不得陈婆婆那点养老钱吧——村里人都传,陈婆婆攒了一辈子的钱,藏在房梁上。】
村里的人听说了血棺的事,都不敢来帮忙了,就连平时跟陈婆婆相好的几个老太太,也只敢在门口望一眼,不敢进院。
陈亮没办法,只好自己守着棺木,白天还好,一到晚上,他就把屋门反锁,连灯都不敢开。
当天半夜,我被一阵剧烈的撞棺声惊醒。
咚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棺木里使劲撞,用头撞,用手砸,声音沉闷,震得我家的墙都微微发颤。
还有女人的哭声,凄厉又委屈,正是陈婆婆的声音,在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血棺渗血满院,张爷要求换棺被拒,夜半传来剧烈撞棺声和陈婆婆的哭声)
我扒着墙头往隔壁看,魂都快吓飞了。
那口血棺在院里剧烈晃动,棺木的缝里喷着红水,像小喷泉一样,红水溅得西处都是,院墙上,槐树上,全是红的。
读完《民间鬼故事:午夜惊魂录》第 11 章了吗?暖阳中文网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1611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暖阳中文网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email protected],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