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午后,依旧趴在床上流泪的夏青青方才听到了杨不悔的声音。
不过对方状态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声音不仅虚弱,还甚是沙哑。
夏青青擦了擦眼泪,冷冷问道:“这下你满意了?”
她心中酸楚,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哽咽道:“我背叛了袁大哥,被旁人强占了身子,你的复仇计划达成了,我现在只问你,明天就动手么?明天这一切是不是就能结束了?”
说完话,耳畔半天没有传来杨不悔那脆嫩的声音。
夏青青心中更是恼怒,骂道:“你聋了!说话!”
出乎意料,这次杨不悔并未讥讽或是骂回来,过了许久,才轻声道:“还要...再等两日。”
一听此话,夏青青都愣住了。
猛的坐起身来,气的声音发颤道:“为什么?”
杨不悔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见她不答,夏青青心急如焚,想着自己如今清白之躯都没了,就是为了袁承志的平安。
自家丈夫一日在这妖女手中,便有一日的风险。
咬牙切齿道:“说好的三天,你说话不算话!为什么!”
“你吵什么?”
杨不悔终于也受不了她的性子,冷声回怼。
轻轻哼了一声,淡淡道:“我向来说话算话,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那姓袁的无恙。”
“那你为什么又要推迟?”
夏青青红着眼质问道:“你不是恨极了那陈钰么?要让他身败名裂,如今已经做到了...”
转念一想,秀眉微蹙:“莫不是你练功出了什么问题吧。”
与此同时,神剑山巅。
正紧握着玄铁重剑的杨不悔语气一凝,心想,这人还真猜对了。
她确实练功不顺,领悟独孤求败的剑道需要她全神贯注,以大精力维持。
可昨晚,她不得不暂时终止了参悟。
至于原因,则要问那不知名的陈姓色狗头子了。
杨不悔轻咬嘴唇,苍白的圆脸蛋儿此刻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晕红。
心中大骂陈钰无耻,害得自己一直到现在才有说话的力气。
嘴上却冷笑道:“别有侥幸心理,纵使我练功不顺,杀个袁承志还是什么人也是易如反掌,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夏青青眼中满是羞愤,恨恨道:“袁大哥最好无事,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杨不悔丝毫不在乎她的威胁,反唇相讥道:“你还是先想想,当你靠在那狗贼怀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被那狗贼强占了身子时该怎么开口吧。”
能怎么开口。
夏青青泪如雨下,心道,难道自己还有颜面苟活么?
自己不是合格的妻子,连身子都给了旁人。
她已经下定决心,待救出袁承志,便以死明志,赎清失身之耻。
杨不悔压根不在乎她怎么想,原打算断开连接,继续消化独孤求败的剑道。
临了却是面颊一红,冷声警告:“今晚不许再与那恶贼睡觉了。”
“你...”
夏青青气的发懵,怒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人尽可夫的荡妇吗!!”
自己明明是被她胁迫,为何此人说的像是自己主动的一样。
这妖女的无耻程度比起那陈钰也不遑多让,不,更甚才对!
红着脸骂道:“要我说你俩也不要你杀我我杀你了,我看你跟那陈钰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无耻,无耻至极!”
杨不悔自是大怒,咬牙切齿道:“闭嘴!你这只知道吃醋的贱女人!再说一个字,我马上将那姓袁的千刀万剐你信不信!”
毕竟有人质在她那里,夏青青倒是真不敢再说什么了。
待杨不悔断了声音,又是伏在枕头上哭了一阵。
就连房门被推开了,有人进来都没发觉。
何铁手将装着馒头的托盘放在桌子上,见自家师娘一边哭一边骂人。
没有立刻打断她。
而是轻飘飘的坐在桌前,晃悠着雪白的小脚儿,饶有兴致的听着。
直到夏青青听见那清脆的金环碰撞声,方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
吸了吸鼻子,只见何铁手托着香腮,满眼关切的盯着自己,又是悲从中来,难过的不能自已:“惕守~~~我,我对不住你师父~~”
虽然平时爱吃对方的醋,可此时此刻,夏青青真正依靠信任的,便是她了。
“好啦好啦。”
何铁手笑吟吟的站起身来,粉嫩的玉足踩在地上,无声无息。
坐在床畔,温柔的牵住了夏青青的手,宽慰道:“上午我不都跟你说了么,说到底,你这也是为了营救师父呢,他怎么会怪你,师娘,你也不要难过啦。”
“你说的轻巧,我...如何不难过?”
夏青青小声啜泣。
何铁手娇声道:“当务之急,不是救师父还有太师父他们出来么?你同那杨姑娘说过话没有,她怎么说呢?”
夏青青吸了吸鼻子,对于何铁手,倒是不像对朱媺娖那样遮遮掩掩。
将方才两人的对话如实道来。
听着听着,何铁手忽然咯咯娇笑起来。
“你...没良心的,你还笑!”夏青青羞恼叫道:“那小妖女羞辱我!”
“羞辱?”
何铁手摇了摇头,站起身道:“我看不是呢,师娘,你这下立大功啦,保不准替咱们找到了对付那人的法子。”
见夏青青一脸困惑,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
何铁手噗嗤一笑,翘腿坐在凳子上,足腕金环摇晃,那枚流光溢彩的鸳鸯玉佩甚是惹眼。
“好漂亮的玉佩...”
夏青青秀气的小鼻子动了动,扁嘴道:“哪里来的。”
“捡的。”何铁手随口道。
妩媚的妙目扑闪扑闪:“师娘,你说,那杨姑娘与你观感相通是不是?”
夏青青“嗯”了一声:“怎么啦。”
何铁手思忖道:“那是不是说,昨夜俊弟弟和你...那什么的时候,她也全程感受到了。”
眼见着夏青青酥胸飞速起伏,一副要发飙的模样,她连忙晃了晃铁蜈勾,娇声道:“我没别的意思呢,不过师娘你想啊,既然感官相通,那俊弟弟折腾你的时候,不就等同于在折腾她?所以她直到刚才,才与你说话。”
“那...又如何?”
夏青青粉颊晕红,羞恼道:“何惕守,你到底要说什么!这跟对付她有什么关系?”
何铁手笑眯眯的看着她:“我是想啊,咱们能不能就利用这个感官相通,来报复她对师娘你的折辱呢。”
见夏青青似乎还是不大明白,她干脆解释道:“师娘你方才说,她要推迟两日,大概是因为练功出了岔子是不是?这很简单,谁能顶着身体的欢愉去练功?咱们都是习武之人,谁不知道练武时要讲究心无旁骛,特别是那种高深武功,一着不慎,就会走火入魔,甚至浑身筋脉尽断,她直到刚刚才与你说话,说明她正是受到了影响。”
“所以呢?”
夏青青狐疑的盯着她,见何铁手笑容狡黠,忽然像是明白了。
俏脸腾的涨红,尖叫道:“你,你休想!”
说罢便飞速的钻回被子里,一时间“逆徒”“妖女”“叛徒”诸如此类的词疯狂往外冒。
何铁手莲步走到床前,将她头顶的被褥掀开来。
夏青青粉颊滚烫,恶狠狠的瞪着他,骂道:“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我要跟袁大哥说你帮着外人一起欺负我,呜呜~”
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道:“你走,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
“师娘~”
何铁手倒是不恼,笑吟吟的拍了拍她的背,娇声问道:“我只问你,到底是那陈钰可恶,还是那杨不悔可恶?”
夏青青凤眉横挑,怒道:“都可恶,都不是人!”
何铁手抿嘴轻笑,腻声道:“我倒是觉得,你可能错怪了俊弟弟呢,你想啊,他与咱们是盟友,咱们早就联合起来,打算一起对付鞑子的,若非遭逢此事,大家早就一起起事啦,师娘,我只问你,在进入此地之前,他可有半分对不起你的地方?”
夏青青本来在哭,此刻却止住眼泪。
回忆自庄家大院初见,再到京城重逢。
自己因为盟主之事,对那人颇为疏离,两人确实算不上有什么交集。
“没有吧。”
何铁手微笑道:“谁也不知道神剑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若非那冯师侄说起你们也来了神剑山,我们还不知道呢。俊弟弟他喜欢美公主,从进来的那刻起,便一直同美公主说,就算拼了命,也会救你与师父出来,你知不知道,若非有他庇佑,咱们肯定是没法再相见啦,早就被那些灰袍客杀了呢。”
再说昨晚,明明是夏青青自己主动去的陈钰房间。
说明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选择了屈从那杨不悔,配合她陷害陈钰,以此保住袁承志的性命。
加上杨不悔暗中用了手段,导致夏青青欲火焚身,最终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夏青青听她分析,俊俏的脸蛋时而红,时而白。
想要争辩,可思来想去,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此刻雪白的脖颈因为焦急与羞恼,已经变成了粉红色。
不过夏青青总归是夏青青,听着何铁手越说越有道理,心中凄苦不已,越听越是委屈。
垂泪道:“好,好,你说的都对,他陈钰是好人,只有我不是好人,行了么?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把我当回事,你...就是瞧不起我,你走,让我现在就去死好了。”
难怪俊弟弟瞧不上...
何铁手心中哀叹,讪讪的伸了伸舌头。
主动牵住她的手:“师娘,咱们相识十几载,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我只会喜欢你,怎么会瞧不起你呢?”
“那...那你还帮他说我?”
夏青青委屈的近乎崩溃,伤心哭道:“我们认识多久,你与他才认识多久,呸,你这没良心的,我再不要跟你说话了。”
三十多岁的人了,脾气却还跟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样。
何铁手见她这般,只觉她既可爱又可怜,娇笑道:“你不与我说话,那我缠着你,求着你跟你说话成不成?师娘,咱们都是为了师父的安全,就不要吵嘴了,好不好呢?”
夏青青终究是刀子嘴豆腐心,小声抽泣道:“那你说吧,但是你要胡说八道,我...我还是不理你。”
何铁手秀眉微蹙,牵着她的手,思忖着开口道:“眼下最棘手的,便是师父他们还被那杨姑娘拿在手中,咱们太被动了,她虽强迫毁了你和俊弟弟的名节,待她神功大成,却未必会信守承诺...”
“你...说话注意点行不行?”
夏青青脸色煞白,惊惧的打断她道。
自己与那杨不悔可是感官相通,若是对方此刻正在偷听又该如何是好?
“没事的。”
何铁手微笑道:“若是她正在偷听,方才就该打断你了,我想她也是昨夜被折腾的够呛,此刻正抓紧休养呢。”
夏青青俏脸一红,忍不住啐了一口。
何铁手继续道:“不管她会不会信守承诺,咱们都要将主动权抓过来,若是能影响她,叫她无法练成神功,她顾忌俊弟弟的武功,自是不敢对师父他们做什么...倘若受不了影响,主动断绝与你之间的联系,那至少你便不用再被她控制,也是好的很。”
“你...”夏青青羞愤欲死,抽回手掌,又欲呵斥。
只听何铁手率先开口:“你先别急,听我分析。”
“师娘你是上午便醒来了,她却一直到午后,这说明她眼下的状态远不如你,至少在忍耐力上,你是胜过她的...”
何铁手认真道:“这里面或许有什么别的原因,但方才你也说了,听她声音,她的状态很差,估计也是接近走火入魔了,只要师娘你撑一撑,兴许她便先顶不住了。这里的异变全是因她而起,她若出事,这阁楼秘法必定解除,到那时,师父他们自会平安无恙。”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那陈钰继续...”
夏青青羞红了脸,声音颤抖道:“以此叫她走火入魔,方便救人?”
不错。
何铁手微笑着点了点头。
实际上,她心里想的更远。
暗道,听俊弟弟说,那杨姑娘多半也是个未经人事的妙龄少女。
试问哪个少女不怀春?
自己亲身体验过的,自家俊弟弟就是对付女人的魔星,若是能以床榻秘术胜过对方的阁楼秘术,使对方完全沉沦,那打也不必打了。
只需陈钰一声令下,对方还不是乖乖的放了袁承志木桑他们?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上策哇。
当然,在这个计划里,唯一吃亏煎熬的,就是夏青青了。
何铁手想着,看向夏青青的眼神愈发柔和怜惜。
暗道,这样虽然对不住师父师娘,可说到底,这些也都只是梦。
事后好生同她解释就好了。
总比赌那杨不悔会履行约定,冒险营救袁承志他们的好。
见夏青青红着脸不说话。
何铁手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只是这么说说呢,师娘,是否愿意都看你。”
出于杨不悔随时可能偷听的安全考虑,她没解释陈钰的手段。
故而在夏青青听来,这样便还有个好处。
那就是将她“失身”的秘密只叫陈钰、何铁手、朱媺娖三个人知道。
这样一来,即便事后她与袁承志袒露真相,也不会叫他被天下人笑话。
夏青青越想越是脸红。
垂下臻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此刻十分挣扎。
自己的身子已经脏了,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倘若能最大程度的保留自己夫妇的尊严,还能救袁承志他们出来,这个法子...
兴许,也不是不能尝试。
何铁手见她俊俏脸蛋上阴晴不定,主动站起身来,娇笑道:“师娘不愿意就算啦,反正师父是一定要救出来的。”
“怎么救?”
夏青青质问道:“你方才说了这么多,不就是逼我就范吗?”
红着眼眶哽咽道:“只要袁大哥安好,我这身子又有什么可珍惜的,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
“不是。”
何铁手严肃道:“我是发现我漏算了一件事,若是那杨姑娘没被搞定,你先被搞定了,那该如何是好?”
“你...”
夏青青气呼呼的指着她,娇喝道:“何惕守,你又瞧不起我!方才你还说我忍耐力比她强呢!”
“那只是眼下呀。”
何铁手眨了眨眼:“万一她中间恢复了呢?”
夏青青咬牙切齿,涨红着俏脸,一字一顿:“我对袁大哥的感情,旁人动摇不得!”
“我信。”
何铁手轻轻颔首,水汪汪的眸子看向她道:“可俊弟弟的手段,你...真顶得住么?”
“不要你操心!”
夏青青面红耳赤道:“你...去告诉他,就说...今晚,再来找...我...我就不信了,我会输给那个小妖女。”
何铁手噗嗤一笑,摇头叹气:“那好吧。”
“等等。”
夏青青见她转身,红着脸又叫住了她,此刻俊俏的脸上娇艳欲滴,羞道:“这件事,不许告诉九妹妹。”
“嗯,知道啦。”何铁手答应的干脆,再度欲走,却又被夏青青叫住。
“你那么急做什么?”
夏青青哽咽道:“我还没说完呢你就走,你现在就是嫌弃我,你在心里笑话我,你...根本不愿意跟我在一间屋子,你嫌我脏,你更喜欢九妹妹是不是?”
何铁手:[?_???????]
怎能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戴了好多帽子?
而且刚刚是谁哭着要我赶紧滚的。
“你...等等...你给我替那陈钰带句话。”
夏青青羞色欲滴,垂着头,面红耳赤的支支吾吾的半天。
何铁手将耳朵凑了过去。
只见夏青青羞赧的移开视线,声音颤抖道:“今晚...不准神经...来”
......
狗日的,你怎么不写主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推进太慢了,好累,好想挨打。
读完《综武:能看穿女侠恶念的我无敌了》第 1448 章了吗?暖阳中文网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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