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1章 时光回溯

“这是？”

看着轮盘上荡漾着浓郁时光气息的十二节点，风玄心中有了某种猜测。

从那每一个节点中，他都看到了不同时间线的自己。

那其中闪烁的一幕幕，让他熟悉无比，是自身过去的留影。

金色的时间之力飞速流动，朝着过去更深处寻觅，似乎想要追溯到更久远之前。

然而每一次旋转，都有大量时间之力被磨灭，似乎这是一件根本不被这方宇宙所允许之事。

也就在风玄想要窥视更多之时，忽然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某个节点中涌出，直接将风玄笼罩，时间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他整个躯体刹那间染成了金色。

这股力量将风玄包围，让他仿佛又回到了时空旋涡之中一般。

他的意识开始慢慢变得模糊，视线中的世界开始扭曲，金色的光、旋转的阵纹、下方翻涌的海面，一切都在向后飞退。

风玄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实力，也只觉自己像是一条落入浩瀚汪洋之中的鱼儿，根本无法在这时间的洪流中翻起什么浪花。

随着眼前一切的逆流，逐渐的，风玄看到了一条长河，一条无形无质，却亘古存在的金色长河。

长河奔流而过，金色的浪花从他身体中流淌，翻滚着，朝向下游流去。

而他却像是一枚河流中的礁石，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逆着这时间的洪流朝着上游而去。

“这是要，带着我逆流而上，前往过去！”

风玄震撼看着这一幕，尽管曾经也有着穿越外宇宙时空旋涡的经历，但那毕竟只是横渡时空壁障，只是从一个点通往另一个点罢了。

但现在，很显然并非如此简单，青铜卷连同着那位于浮空云海的大阵，竟是要逆着时间长河，将他送往过去。

风玄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手段，即便是在那最古老的神话中，也没人可以办到这样的事。

时间的大势，无法逆转，这是铁则，是一个宇宙存在的基石，一旦这样的基石被打破，定然会引发时间的动荡，从而造成更为可怕的后果。

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即便是那些修行于时间大道的绝世强者。

过去、现在、未来——

未来无定，现在可改，唯有过去，是已然无法更改的“存在”。

而如今，这样的铁律已然在风玄的认知中崩塌。

在这时间的洪流中，他无法看到更远，能够看到的，唯有自己曾留在过去的“影”。

他看到了，自己在灾厄源地中一幕幕，修行，战斗，甚至是自语。

他本以为，或许灾厄源地并不属于这方宇宙，并不能够被时间长河所笼罩，如今看来，既是已然进入到这方宇宙，便也在这方宇宙时空的记载中，否则便不会存在时间的流逝一说。

风玄看着时间留影中的自己，他很想伸手触摸，想要将未来之事告诉那时的自己，但他办不到。

他与过去的影，处于两个不同的时空，即便是近在咫尺，却远比这世间最遥远的距离还要遥远。

时间的流速越来越快，慢慢的，过去的光影像是撕裂的梦境碎片，一闪而逝，甚至于就连风玄也逐渐无法再感知。

风玄细数着心中的计数，却在刹那后，陷入了沉默，放弃了这个打算。

无法计数，他的感知，被时光的力量扰乱，永远处于一的范围，无法前进。

甚至若非是头顶悬浮的青铜卷不时散发出幽幽青光，他怀疑即便是自己的思维，也会被一同回溯，遗忘在未来的时间线上。

金色浮光在视野中渐渐淡去，阵纹的轮廓变得模糊，时间长河的涛声也变得悠远，远得如同天边将息的雷鸣。

一切都在消散，只有一条金色的长河中，一道孤独的流光逆流而上，直至抵达了某个时空节点。

...

“......”

一片漆黑的海域之上，盘膝而坐的人影猛然睁开眼，眼中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怎么回事？”

风玄惊疑看着四周，一片漆黑，那幽暗之中，仿佛潜伏着无数恐怖的巨物，随时都会扑出。

然而这些，风玄根本都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自身忽然间的变化。

明明上一刻，还正常无比，但一瞬间，他的脑海之中，便涌出了无数陌生而熟悉的记忆。

风玄脸色变幻不定，手中结印，默念静心之术，身后大衍之轮浮现，无数记忆流光宛如萤火般出现，统统没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大衍之轮慢慢散去时，风玄眼神复杂的站起身，打量着周围的的环境。

“十二年前......想不到，我真的回到了十二年前......”

呢喃自语，经过刚才的适应，风玄已然融合了来自未来的全部记忆。

或者说，风玄也不知道，究竟是未来的自己夺舍了现在的自己，还是仅仅只是现在的自己得到了来自十二年后他的记忆。

再或者，这只是一场梦境，就如同当年第一次踏入九渊域时，青铜古卷曾让他看到的魂河未来光景。

然而那段推衍的未来，已经改变，魂河之事，也算是被解决，推衍中的最糟糕未来时空，已经不再存在。

现在他所见到的，不过是青铜古卷让他又一次看到的“未来”罢了。

想到这，风玄精神一震，意识瞬间沉入到了灵魂深处。

“出来！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

灵魂空间中，风玄大声开口，发出质问。

然而不论他怎么去呼唤，灵魂空间始终死寂一片，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看着这样的一幕，风玄神情僵硬，那原本刚才升起的振奋也慢慢平息，眼中的光芒逐渐退去。

“怎么会这样，既然重新回到了十二年前，你应该还我体内才是......”

风玄神色有些落寞，轻声呢喃道。

然而他却明白，这一次，青铜古卷......不，道衍恐怕是真的不在了。

尽管曾经的对方也能躲着他，但他始终能够感受到青铜古卷的存在，但如今，他已经彻底感受不到了。

甚至不仅是青铜古卷，甚至就连未来记忆中，那送他回到这片时空的青铜卷，也一同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