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田中雅子

钱飞看着田中雅子，忽然想到进入日租界的借口，那就是自己喜欢田中雅子，追求雅子小姐，很合理。

山田凉介又叫了另一个艺妓过来陪着，几个人推杯换盏，喝得挺热闹。

钱飞一边跟田中雅子喝酒，一边不着痕迹地打听日租界的情况。

“雅子小姐，你在这家店做了多久了？”钱飞随口问道。

“快一年了。”

田中雅子给钱飞倒了杯酒问道：“钱君是第一次来日租界吗？”

“是啊，第一次来，要不是山田君带我进来，我都不知道里头这么好。”

田中雅子笑了笑：“日租界确实比外面好，干净、安全，不像外面那么乱。”

“那倒是，你们平时出去吗？还是只待在日租界。”

“可以出去的，不过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不出去，日租界里什么都有，不需要出去。”

钱飞又问：“这日租界里头，华人多吗？”

“有一些，但都是有身份的人，普通人进不来，没有通行证，路口的兵不会放行的。”

“那通行证好办吗？”钱飞装作好奇的样子。

“要是我想经常来，是不是得办一张？”

田中雅子摇摇头：“不好办，要有日本人担保才行，而且审查很严，不过钱君有山田君帮忙，应该不难。”

钱飞心里有数了，不再多问，免得问多了惹人怀疑。

又喝了一会儿酒，山田凉介搂着那个艺妓站起来：“钱桑，我先去休息了，你慢慢玩。”

说完，两人就出去了。

包间里只剩下钱飞和田中雅子。

钱飞又喝了一杯酒，站起来：“雅子小姐，带我去房间吧。”

田中雅子点点头，站起来领着钱飞出了包间，穿过走廊，上了二楼，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收拾得挺干净。

榻榻米上铺着被褥，墙角有个梳妆台，桌上放着茶具。

田中雅子关上门，转过身来：“钱君，要不要我再给你跳一段舞？”

钱飞在榻榻米上坐下，笑道：“跳吧，我看着。”

田中雅子就在房间里跳了起来。

动作很慢，一板一眼的，跟刚才在包间里差不多。

钱飞看着看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今天这趟没白来，至少搞清楚了几件事：日租界哨卡的检查流程、通行证的重要性、内部的大概布局。

至于柳永年，今天没碰上，但没关系，以后有机会。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山田凉介帮他搞一张通行证，这样他就能自由进出日租界了。

“怎么让山田主动提出来呢？”钱飞心里琢磨着。

“总不能首接说山田君你给我办张通行证吧，那太明显了，得想个自然点的理由，用追求田中雅子的借口，需要经常进日租界，或许可行。”

田中雅子跳完舞，走过来跪坐在钱飞旁边：“钱君，跳得怎么样？”

钱飞回过神来，笑道：“很好，很好看。”

“那钱君还看吗？”田中雅子眨了眨眼睛。

钱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被褥，打了个哈欠：“今天有点累了，明天再看吧，休息吧。”

田中雅子点点头，关了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欣赏了一番艺术，钱飞搂着雅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钱飞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的太阳光己经从窗户缝里挤进来了。

扭过头，看着旁边还在睡的田中雅子。

这女人睡觉的样子倒是挺安静，跟昨晚完全是两个人。

钱飞也没急着起来，就这么躺着，又欣赏了一会儿眼前的艺术。

说实在的，这钱花得值。

看了大概有一刻钟，钱飞才慢慢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田中雅子在后面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日语，也没醒。

钱飞把衣服扣子系好，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出了房间门。

走廊里安静得很，就听见楼下有人在扫地，扫帚碰到木地板，沙沙的。

钱飞下了楼，看见樱花屋的老板娘正在柜台后面算账，手里头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着。

“老板娘，早啊。”

老板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钱先生你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吧？”

“还行。”

钱飞走过去，往柜台上一靠。

“我问你个事儿，山田君起来没？”

老板娘手里的算盘停了一下：“山田先生，他今儿一大早就走了，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他去宪兵队上班去了。”

“好的，感谢老板娘告知，我先走了。”

老板娘在后面喊了一句：“钱先生慢走啊，下次再来。”

钱飞出了樱花屋的门，站在日租界的街道上。

这会儿街上人还不多，就几个早起买菜的大妈，还有几个穿木屐的日本女人，踢踢踏踏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