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除内鬼

马六很快回来了，小声说：“队长，没有，周围干干净净的，没人监视。”

蒋东方点了点头，带着两人往蒋百里家走。

到了门口，蒋东方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蒋百里的声音。

“我，蒋东方。”

门很快就开了，蒋百里穿着一身家常衣服，见是蒋东方，脸上露出笑容：“东方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蒋东方带着赵虎和马六进了屋。

蒋百里的妻子秦蓉蓉正坐在客厅里做针线活，见来了客人，赶紧站起来倒茶。

秦汉文也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在看。

蒋东方看了一眼秦汉文，没说什么，转头对蒋百里说：“百里，你跟我来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蒋百里看蒋东方的表情不太对，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行，去里屋说。”

两人进了里屋，把门关上。

蒋东方没有拐弯抹角，首接说：“百里，经过调查，你的小舅子秦汉文是内鬼，你打算怎么办？”

蒋百里脸色一下子白了：“什么，汉文是内鬼，不可能！”

“东方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汉文才加入军统没多久，他连行动小组在哪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是内鬼？”

蒋东方沉声道：“百里，我没跟你开玩笑，你仔细想想，前几天行动小组据点暴露的事，你是不是无意间说漏了嘴，被秦汉文听到了？”

蒋百里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脸色变了。

他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跟秦汉文一起喝酒，两个人喝了好几杯，他有点上头了。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行动小组的事，他好像…好像确实说了行动小组的地址。

“我…”

蒋百里的声音有点发抖：“我那天喝多了，好像说了点什么，但是汉文他不会…”

蒋东方打断他：“百里，你是军统的老人了，你应该知道规矩，不管你小舅子是不是故意的，他泄露了情报，导致行动小组暴露，这就是叛徒的行为，军统家法，叛徒必须死。”

蒋百里的脸一下子垮了，他蹲下来，双手抱着头，声音闷闷的：“东方哥，我知道…我知道规矩…”

过了好一会儿，蒋百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东方哥，汉文可以死，但是我求你一件事。”

“你说。”

“别让蓉蓉知道她弟弟是汉奸，就说…就说汉文是被鬼子杀害的，行不行？”

“我不想她一辈子抬不起头。”

蒋东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我答应你，我只要秦汉文的命，其他的都好说。”

蒋百里站起来，擦了擦眼睛：“谢谢你，东方哥，等下我带汉文出去，到我那处安全屋，你们在那里动手。”

“先审一审，看看他知不知道鬼子的情报，也算是废物利用。”

蒋东方拍了拍蒋百里的肩膀：“百里，我没有看错你，在大是大非面前，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蒋百里苦笑了一下：“我是个华夏人，我必须这么选。”

两人在里屋又说了几句话，把事情商量好了，这才出来。

蒋百里走到客厅，对秦汉文说：“汉文，跟我出去一趟，有点事。”

秦汉文放下杂志，站起来问：“姐夫，什么事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秦汉文也没多想，跟着蒋百里往外走。

蒋东方对赵虎和马六使了个眼色，两人也跟了上来。

秦蓉蓉在厨房里喊了一句：“你们去哪啊。”

蒋百里回头说了一句：“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五个人出了门，沿着巷子走了出去。

蒋百里的安全屋在六角巷后面的一条街上，是一间普通的平房，平时空着，偶尔用来放点东西。

蒋百里掏出钥匙开了门，五个人都进去了。

赵虎和马六一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秦汉文还没反应过来，赵虎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把他的胳膊扭到了背后。

马六同时上来，拿绳子把秦汉文的手腕捆了个结实。

“唔！唔唔！”秦汉文拼命挣扎，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恐。

赵虎把一块破布塞进秦汉文嘴里，然后和马六一起把他拖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十来平方，有个灯泡亮着，昏黄昏黄的，角落里堆着一些旧箱子。

赵虎把秦汉文按在一把椅子上，又用绳子把他腿也绑了，这才把嘴里的破布拿出来。

秦汉文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然后拼命喊：“姐夫，姐夫，这是干什么，我是汉文啊！”

蒋百里站在地下室门口，脸色铁青，声音有点发抖：“秦汉文，你为什么做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