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听差的

“叔叔，我们看完电影再回去！好不好嘛？”

小丫头抓着‘有人’的手臂在不住的摇晃，期望‘有人’能回心转意，应承自己小小的要求。

自己都还没玩够呢。

“英子，你不是答应妈妈了，说天黑前回到家里吗？”

康思杰蹲下，平视着小英子，好声好气好言相劝：

“英子是想说话不算话，不做好孩子了吗？”

“叔叔，天都还没黑呢！”

抬头望了眼天色，小丫头似乎找到了什么有利证据，小手连连指天，提醒着‘有人’快快抬头望天。

可别想欺骗小孩子。

“英子，回家的路上还要时间呢...到家了差不多也就快天黑了，”

康思杰好笑地看着小姑娘的伎俩，温和地说道：

“如果小英子听话的话，叔叔下次还带你来玩，好不好？”

“可是...可是...叔叔，你跟我一起看电影好不好嘛！”

“电影很好看的！”

这位小孩子遇到选择题的时候，想着全部都要。

“你看呐...一场电影要两个小时，”

“我们是8点多就过来玩的...到现在玩了有8个小时了，”

康思杰轻轻地立起小丫头的两根手指头，自己又张开了八根手指：

“如果你要看两个小时的电影，往后就没有叔叔陪你一起的八个小时了，这样的话你会不会亏了不少？”

“你数数，我的手指头是不是比你的多了不少？”

经过手指的一阵对比，小丫头似乎是认清了事实，转而问起了：

“叔叔，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带我过来玩？”

...

洋车在珠市口大街上行走。

路过胭脂胡同口的时候，坐在洋车的‘有人’不经意间，似乎看到巷子里面的人流、车辆多了不少。

...

“...爸爸，叔叔还带我去玩了九联灯（是一种测拉力大小的游戏机，拉力越大，灯泡亮的越多）、打小人（人用手击打一副皮囊，仪器表可以显示出拳力的大小）、打气枪...你瞧你瞧，这些玩具都是赢回来的...”

“还有两支白兰花...香不香？”

桌上摆着有泥塑老虎，小竹纸灯笼，京剧面具，毽子，小风筝。

小瓶里插着两支花。

还有几颗纸包着的糖让‘有人’收了起来。

“香...那你有没有谢谢叔叔啊？”

近日多是晚归的林先生很是配合地和自己女儿说了一会儿话。

这段时间里，林先生的心情都不错。

今天的酒，他没有喝得太醉，回到里屋后便和家人聊了几句。

“友仁工作上的事...你问的怎么样了？”

蹲下的林妻在为床沿上坐着的林先生擦拭烫好的双脚，然后服侍着他脱衣、躺下、盖被子，尽一个妻子的本分。

“放心吧！刚才和友仁说了...这周日就带他先见见人！”

林先生很是豪迈地回应道。

“宋妈，你儿子多少岁了？”

康思杰拿脚跟碰了碰脚盆里的滚水，还是有些烫，便把两脚放在了脚盆边沿。

“吴少爷，俺家小拴子过了年就10岁嘞！”

“在老家里呆着，给人放牛，半大的孩子...挣的也就够他一个人吃的！”

宋妈一边唠叨着，一边从竹筐里勺出煤炭往炕洞里塞。

一些煤尘在飞扬。

康思杰笑笑，看着水面上漂浮着的几粒煤渣子，不在意的说道：

“宋妈...过完年后，我打算自己找个住处...”

“然后跟前想寻个听差的...宋妈愿不愿意让小拴子上来跟我？”

“真的？！”

“吴少爷，您说的是真的？！”

宋妈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惊喜，神色却又是有些害怕，怕自己是听错了。

“真的...不知宋妈你肯不肯？”

康思杰将脚放进盆里，还是有些烫，但能忍住。

“肯...肯...当然肯！吴少爷...真是太谢谢您嘞！”

宋妈高兴地举手无措，手上的勺子不经意地扬起，又洒落了不少煤土。

“宋妈...宋妈...”

林妻在喊人。

“哎...来嘞!”

宋妈朝外应了声，转头献笑：

“吴少爷！我等会儿就回来！”

...

“老爷！小的跟紧了，见着他进了椿芽胡同里一位姓林的家中，”

“那个小女孩是林家的。”

“小的探得姓林的是施家的人！”

“那人也就是刚上京两三日而已，和姓林的是同一地方上来的。”

下人站直了腿脚，弯曲腰身，给书房里的尤证回话。

“嗯...”

在洋灯的光晕之下，尤证写完最后几个字，搁笔，摘下老花眼镜，接了热毛巾擦手坐下，抿了一口温汤漱口，再品尝着端上来的热茶，约莫有一盏茶时间，思前想后定了，才说道：

“明日派人将那人地址告诉...”

...

“主家新来了位吴少爷，也是个大门户人家，跟前想要个听差的，要了咱家的小拴子，过了年后你就带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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