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作为嫌犯被临时关押,她被衙役带下去的时候,看了一眼沈泽。
沈泽匆忙起身,前往沧江河与空凌汇合。
沧江河上段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空凌见自家主子来了,连忙上前,“爷,我来时官府的人已经下船了,现在不好阻拦了,只等他们有个结果。”
沈泽沉声道:“无妨,如果捞出来是她藏的刀柄,我去认领那二十刀柄。原本我就带着密令下的祁州,到时候知府会为我想办法。你便找机会,抹了容臾风的脖子。”
空凌微微一怔,“处理容臾风倒是简单,可,太子那边,您如何交代?”
依照太子妃的警惕,沈泽不和容臾风一同回都城,肯定会引起质疑。
三皇子的计划是很重要,但事关苏荷,他也定不会坐视不理。
他犹豫间,捕捞队已经有了动静,众人看去,只捞出一个箱子。
沈泽眼眸微眯,想起苏荷堂上说的话,他原本以为是缓兵之计,结果还真如她堂上所说。
他心头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事儿,根本就不需要我。”
空凌顺着主子的视线看去,既没有刀柄,也没有尸体,有的只有一箱装了熟茶的箱子,湿漉漉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难道苏荷并没有像他那日所说去藏刀柄?
但她又是怎么提前备了一箱茶在这里?
还有为什么会被诬陷杀人抛尸?
一连几个疑问,让善于思考的沈泽都无法有个头绪。
思及,他只能回到公堂,瞧瞧她准备如何脱身?
沈泽思索间,总觉得有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他在人群中寻找,却没找到那抹目光。
与此同时,王光远的尸体也找到了,就在离苏荷抛箱的地方,大概四丈八尺远的距离。
箱子与尸体都一同运回了公堂。
知府依照惯例办案,没有一丝松懈,先是由典使记录,再由仵作验尸。
王徐氏拉着年幼的儿子在公堂里哭天喊地。
这次倒是没有人再阻拦。
毕竟最开始是只闻其讯不见其尸,现在人家丈夫的尸体就这样摆在眼前,别人阴阳相隔,哭诉乃人之常情。
等仵作的验尸结果出来,王徐氏的情绪也逐渐安稳下来,知县再传的苏荷上堂。
王光远盖着布的尸体就放在不远处,她被惊了一跳。
虽然她知道自己是冤枉的,但真见到死人,心里还是一紧,尤其是见到小孩子跪在那担架前绝望呼喊。
有母亲的人,最是见不得这样的场景。
她下意识跪得远了一些。
仵作将验尸的结果公之于众。
“回禀大人,经过下官查验,死者王光远,三十有七,鼻孔,耳窍皆有泥沙,眼睛充血泛红,正是溺水者换气挣扎之兆。”
他走过去,掀开盖着白布的陈广元,尸身皮肤,褪去死者外衫。
“胸腹腰背并无利器伤痕、钝器瘀青,唯四肢关节处有轻微磕碰痕迹,色淡且散,似是倒地时无意所撞。”
仵作又屈指按压死者腹部,指腹触感硬实,又掰开死者牙关,凑近细嗅,眉头微蹙:“齿间尚存酒气,舌苔厚腻带赤,口角残留黍米碎屑,显是死前饮酒过量。”
起身拍了拍衣上尘土,他对着知县大人和旁听的沈泽拱手道:“大人,死者实乃先亡后抛。观其酒气、尸斑及无伤之体,推测是饮酒过量,失足跌倒伤及要害而亡。”
知县摸了摸胡须,心下有了推断。
“王徐氏,经过仵作推断,你丈夫并非先被人打死而抛尸,而是酒后失足落水而亡。”
王徐氏拔高声音,“不可能,我有人证,是她抛尸。”
王徐氏找来的卖菜婆,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民妇是见到此人抛尸沧江河。”
沈泽听后眉头紧皱,唤来空凌,去一趟容家。
苏荷无奈,“我是抛箱子,我那箱都已经打捞起来了,你怎的还诬陷我?”
“我怎会诬陷你?你与我丈夫有利益的纠纷,才会杀人。”
苏荷,“我好像跟你说不通,大人,既然王徐氏执意要说我与他丈夫有纠纷,那么就去我所住的客栈那工人工钱账本,以及茶窑进出账册,都可以证明我是不是给你丈夫结了工资,我是不是藏了一箱茶。”
王徐氏有些激动,“你自己的东西,定是会做假的!”
苏荷翻了一个白眼,随后朝着知县大人说,“大人,我本子上所记,是初三掉了一箱茶,王光远是初四要的工钱,我不可能提前知道他要闹事。然后安排这一出,对吗?”
知县大人听后,“言之有理。”
他挥手,让手下去客栈取证。
苏荷盯着王徐氏,想要从她的眼睛里审视出一丝闪躲。
结果非但没有,王徐氏的眼里只有仇恨,她就像是认定了,苏荷就是那个凶手。
现在是仵作的查验摆在眼前,她还要坚持,他的丈夫,就是因为有银钱纠纷才会杀害她的丈夫。
苏荷有些无奈,现在自己的两个手下又被单独关押。
自己眼前是这么圆过去了,但是石骁和石勇还在单独的牢房里。
要是他们的证词与自己有悖,那可怎么办啊。
没成想,衙役上来,贴身朝着知县禀报牢房审讯的结果,以及在苏荷客栈中拿出的那些记载。
知县沉着嗓子道:“苏氏。”
“并无杀人之嫌。”
王徐氏还想说什么,典使便成为了知县老爷的嘴替。
“王徐氏,你丈夫的死,与苏氏无关。”
“一,由仵作断定,你的丈夫并非是被抛尸,而是先溺水后亡,要想有先死后抛,需要致命伤才行,而你的丈夫全身无伤,此说法不成立。”
“二,苏氏与你丈夫并无利益纠纷,初四上午结账,初四下午你丈夫还去醉春楼点了一个姑娘,与其饮酒时,还说了这位苏东家出手大方,工钱没有拖欠。”
典使拿出一张纸,“这是醉春楼小红姑娘的口供。”
王徐氏听到这里的时候,双眼无神,瘫软在地上。
丈夫说了多日没结的工钱,竟然早就结了的。
“其三,沧江河河岸边,有你丈夫失足落水的泥痕,他身上挂的枯草,也与岸边一致,断定为落水点。”
“其四,卯时苏氏去抛箱,而你的丈夫是在昨夜子时左右离开醉春楼。昨夜子时,苏氏在容家茶窑监工,大约二十名窑工可以作证,时间上对不上,在说苏氏的抛箱子的地方,离你丈夫大概有五丈远。”
“由此得出,苏氏,并无杀人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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