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康复训练

总部的康复训练室，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更像一个多功能健身房与符文实验室的结合体。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闪烁着灵光或科技幽光的器械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量稳定剂和汗水的味道。

陈凡穿着特制的、能监测身体数据的训练服，正对着一个不断变换形态的银色金属桩较劲。

这不是普通的木人桩，而是一件低阶法器——“千机桩”。它能模拟各种能量攻击和物理打击，是训练反应速度和能量抗性的好东西。

“左翼能量冲击，强度丙下！”冰冷的电子音提示。

陈凡脚步一错，体内法力流转，左手并指如剑，一缕微弱的金色火焰（功德金光与自身法力的混合）在指尖跳跃，精准地点在金属桩左侧突然喷出的一股淡蓝色寒气上。

嗤——

寒气与火焰相互湮灭，发出细微的声响。

“反应合格，能量输出效率，百分之六十二。”电子音评判。

陈凡撇撇嘴，不太满意。放在受伤前，这种程度的攻击他随手就能拍散，能量利用率至少能达到八成以上。现在这身体，跟生了锈的机器似的，哪哪都不顺畅。

“背部物理打击，强度丙中！”

呼！

金属桩后方猛地弹出一根包裹着缓冲材料的金属臂，带着劲风砸向陈凡后心。

陈凡没有硬接，也没有使用“缩地成寸”（法力消耗大，且对身体负担重），只是凭借多年散打底子和恢复了一些的身体本能，一个灵巧的侧身旋步，险险避开，同时右手手肘如同未卜先知般，轻轻在金属臂的发力点上磕了一下。

嘭。

金属臂的轨迹被微微带偏，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闪避动作优，借力打力判定……良。”电子音再次评判。

“还行，肌肉记忆没丢。”陈凡松了口气，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胳膊。这半个月的躺尸，差点把他一身功夫都给躺废了。

最让他头疼的，还不是身体机能的恢复，而是丹田里那个“大爷”。

归墟之核依旧在“休眠”，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但陈凡能感觉到，它并非真的沉寂，而是在缓慢地、持续地吸收着他修炼和康复时产生的微弱能量，如同一个蛰伏的、只进不出的貔貅。

更让他无奈的是，这“饿货”似乎被地宫那次“大餐”把胃口养刁了。现在他对训练室里这些模拟的能量攻击，或者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灵气，根本提不起半点“食欲”。只有当钱教授偶尔拿来一些从封印物上提取的、较为精纯的负面能量样本时，那灰色旋涡才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嫌弃”意味的悸动，仿佛在说：“就这？打发要饭的呢？”

“你丫还挑食？！”陈凡每次内视，都忍不住想吐槽，“有的吃就不错了！知不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零食’也很难搞的！”

这感觉，就像一个穷小子突然继承了亿万家产，挥霍一通后被打回原形，却发现自己的胃已经被山珍海味惯坏，再也咽不下粗茶淡饭了。

典型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看来，常规的修炼和能量补充，对它效果不大了。”钱教授看着监测数据，扶了扶眼镜，“它似乎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饱餐’的机会。陈凡，你必须尽快掌握更精细的能量转化技巧，否则，一旦它再次‘饿’到一定程度，很可能会不受控制地主动寻找‘食物’，那后果……”

陈凡自然明白后果。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意识被吞噬、在深渊里走钢丝的感觉。

“我明白，教授。”他认真点头，“我会加紧练习。”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除了进行身体康复训练，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研究所的能量控制室。这里布置着更加精密的阵法，可以帮助他更好地内视和引导能量。

他盘膝坐在阵眼中心，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丹田。

灰色的旋涡缓缓旋转，如同宇宙中的星云，深邃而静谧。他尝试着，像之前那样，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神念，小心翼翼地靠近。

这一次，他没有引导它去吞噬什么，而是尝试着……沟通。

“归墟大哥？商量个事儿呗？”

“你看，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捞不着好，对吧？”

“老是这么‘饿’着，也不是个办法。外面那些‘零食’你看不上，高级‘大餐’又太危险……”

“要不，你稍微‘吐’点出来？就一点点，让我恢复快点，也好有力气去给你找更多好吃的，对不对？”

他像个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小贩，对着自家“貔貅”絮絮叨叨。

灰色旋涡毫无反应，依旧我行我素。

陈凡不气馁，继续尝试。他将自身恢复起来的一丝微弱法力，混合着功德金光，如同最柔和的润滑油，缓缓注入旋涡边缘。

一开始，如同石沉大海。

但当他持续不断地、保持着耐心和专注进行这种“滋养”和“沟通”时，那灰色旋涡的旋转，似乎……极其微不可察地……顺畅了那么一丝丝？

有门！

陈凡精神一振，更加卖力起来。

他不知道这种方法是否正确，也不知道最终效果如何。但他清楚，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既然无法强行控制，那就尝试着去理解，去引导，去建立一种……哪怕是极其脆弱的“合作关系”。

这就像驯服一头桀骜不驯的猛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甚至还要看运气。

几天下来，效果甚微。那灰色旋涡依旧高冷，只是对陈凡法力的“贿赂”不再那么排斥，偶尔会“施舍”般地反馈出一丝精纯之极、但属性难以界定的能量，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加速着他的恢复。

这点反馈，对于归墟之核吞噬的总量来说，九牛一毛。但对陈凡自身的恢复，却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看来，‘饥饿营销’对这‘饿货’没用，得换个思路，比如……‘细水长流’？”陈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枯燥而艰难的“售后维护”时，李清河的通知到了。

“陈凡，准备一下。有个‘外勤’任务，需要你去确认一些情况。”

陈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外勤任务？终于不用整天对着这些仪器和阵法了！

“什么任务？李头儿？”他立刻问道。

“是关于那个‘老疤刘’的。”李清河道，“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北的‘鬼市’。你去走一趟，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记住，只是调查，不要轻举妄动。”

鬼市？老疤刘？

陈凡舔了舔嘴唇，感觉体内的血液流速都加快了些。

看来，这康复后的第一单“外送”业务，就要开始了。

希望这次，别再是“地狱难度”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