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新的线索

凤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股阴冷的腐朽气息。

她握紧手中的符纸，看向大圣。

大圣微微点头，示意她别动。

两人隐在暗处，屏息凝神。

206的房门没有开。

但那道黑影己经从门缝下完全渗了进去，像是没有实体的烟雾。

凤柠心里一紧。

这不是人。

是术法。

项羽有危险。

她刚要起身冲出去，大圣一把按住她。

“再等等。”他用传音术说，“项羽没那么弱。”

凤柠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206房间里，项羽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道从门缝下渗进来的黑影，缓缓凝聚形。

是一个女人。

穿着古装，长发及腰，面容温婉。

是虞姬。

项羽的瞳孔缩了缩。

但他没有动。

那女人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轻盈得不带一丝声响。

“项郎。”她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等你很久了。”

项羽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个称呼——

他看向女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美，含情脉脉，泪光盈盈。

和他的记忆里一模一样。

“项郎，你不认得我了吗？”女人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仰着头看他，“我是虞姬啊，你的虞姬。”

项羽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女人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紧的拳头上。

她的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

“两千年了。”她的眼眶红了，“项郎，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吗？”

项羽的喉结动了动。

他低头看着这个女人——这张脸，这个声音，这个称呼，每一个细节都和他的记忆严丝合缝。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你不是她。”

女人的手僵住了。

“项郎……”

“别叫我。”项羽抽回手，站起身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痛，有涩，但没有迷茫。

“你很像她。”他说，“像到我几乎要信了。”

女人抬起头：“那你为什么不信？”

项羽沉默了几秒。

“因为她不会这样看我。”

“什么？”

“你的眼神。”项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我的时候，眼里有我，但也有别的东西。”

女人的表情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项羽继续说下去：“虞姬看我，从来不会带着……打量。她在看我，就是单纯地在看我，不会去想别的。”

“而你——”他顿了顿，“你在想怎么让我相信你。”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女人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

但她还不死心：“项郎，我真的……”

“还有。”项羽打断她，“你的手。”

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虞姬的手，没有这么凉。”项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她练过剑，手心里有茧，握起来温热温热的。”

“而你……像一块冰。”

女人终于不说话了。

她慢慢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

先是眼睛，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变得阴鸷。

然后是嘴角，那抹温柔的笑变成诡异的弧度。

最后是整张脸，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扭曲变形。

项羽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有意思。”女人开口，声音彻底变了，沙哑刺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不愧是西楚霸王，两千年的执念，连我精心打造的幻象都能识破。”

项羽冷声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女人——或者说，那团东西——阴恻恻地笑了，“重要的是，你马上就会见到真正的虞姬了。”

项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那东西慢慢张开双臂，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你的虞姬，在我手上。”

黑雾猛地膨胀，朝项羽扑了过来！

——

门外，凤柠指尖的符纸突然滚烫。

“动手！”

她和大圣同时冲了出去。

房门被大圣一脚踹开。

房间里，黑雾己经将项羽整个人笼罩其中。

项羽双目紧闭，眉头紧皱，浑身肌肉紧绷，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殊死对抗。

凤柠抬手就是一道五雷符。

金色的符光划破黑暗，首首劈向那团黑雾。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黑雾剧烈翻涌，一部分被金光驱散，化作青烟消散。

但剩下的部分更加疯狂地往项羽体内钻。

大圣上前一步，金箍棒瞬间出现在手中。

他一棒挥出，金色的棍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黑雾。

“砰——！”

整个房间都震了震。

墙上被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黑雾彻底炸开，西散飞溅。

项羽的身体晃了晃，往前倒去。

凤柠冲过去扶住他：“项大哥！”

项羽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但很快恢复清明。

“我没事。”他哑着嗓子说，额头全是冷汗，“那东西……想夺舍我。”

凤柠松了口气，扶他在床边坐下，然后看向房间里西散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