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莫邪’

林小雨的第二次模考成绩出来了，比上次低了西十多分。张百忍打电话给凤柠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林小雨听见。

“她又看到那些符文了。不是考试的时候，是晚上做题的时候。卷子上全是，擦了写，写了又出现。她昨天晚上熬到三点，一道题都没做出来。”

凤柠问：“符纸还带着吗？”

“带着。但没用。她说符文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她脑子里长出来的。”

凤柠挂了电话，出门。大圣跟上来。两个人打车往城东去。到林小雨家的时候，她正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张数学卷子，一个字都没写。看到凤柠，她抬起头，眼睛下面全是青的。

“大师，我是不是考不上了？”

凤柠在她旁边坐下。“卷子给我看看。”

林小雨把卷子递过来。凤柠看了一遍，上面没有符文，干干净净的。她把卷子放下。“你看到符文的时候，是闭着眼还是睁着眼？”

“睁着眼。我盯着卷子看，卷子上就有符文。我闭上眼，脑子里也有。”

凤柠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暗红色的玉——她出门前从抽屉里取出来的。玉还是凉的，里面的血丝没有变化。她把玉放在林小雨手心里。“握着。符文再出现的时候，你就看这块玉。”

林小雨握着玉，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符文还在。但淡了。”

“继续握。握到它没有。”

林小雨点头。凤柠站起来，走到窗前。张百忍跟过来。

“那块玉是总钥匙。那些东西虽然被埋了，但它们的力量还在往外渗。林小雨是神女转世，她能感应到。这块玉能帮她挡。”

“能挡多久？”

“挡到她高考完。高考完她就离开这个城市了，那些东西追不上她。”

张百忍没再问。凤柠转身，看着林小雨。她还握着玉，闭着眼，眉头皱着。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睁开眼。“没了。”

凤柠把玉收回来。“复习吧。再有，给我打电话。”

林小雨点头，拿起笔。凤柠出门，大圣跟上来。两个人下楼，上了车。凤柠把玉放进口袋，靠在椅背上。

“大圣。”

“嗯？”

“你说，那些东西的力量，会不会越渗越多？”

大圣想了想。“不会。它们被埋了，裂了，力量只会越来越弱。”

凤柠点头。那就好。

到家的时候，凤母己经把饭菜摆好了。凤柠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凤母在旁边问：“林小雨没事吧？”

“没事。就是压力大。”

凤母没再问。

吃完饭，凤柠在院子里坐着。太阳很好，栀子花还在开。大圣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凤母出来收衣服，看了他们一眼，没打扰。

第二天，肖楠打电话来了。

“凤柠，城东有个废弃的厂房，昨天晚上有人听到里面传出鼓声。很低，像心跳。报了警，我们的人去了，什么都没找到。但今天早上，厂房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坑里有一块石板，上面刻满了符文。”

凤柠坐起来。“石板多大？”

“两米长，一米宽。和之前山里那块差不多。”

凤柠挂了电话，出门。大圣跟上来。两个人打车往城东去。厂房在城东老工业区，周围都拆光了，只剩这一栋。凤柠走进厂房，坑在正中间，石板己经被吊车拉上来了，放在旁边。石板上的符文和山里那块一模一样，横着走的。

凤柠蹲下来，摸了摸石板。冰凉的，没有震动。但她听到一个声音，很远，很轻，像鼓声。咚——一下。咚——又一下。不是从石板里传出来的，是从地下。

“还有东西在下面。”凤柠站起来，“继续挖。”

工人往下挖了半米，又挖出一块石板。比上面那块小一些，上面也刻着符文。再挖，又一块。一共挖出七块石板，大小不一，但符文都一样。它们叠在一起，像一本书。

张百忍从后面走过来。他蹲下来，看着那些石板。“这是另一套。和山里那套不一样。这套是备用的。”

凤柠看着他。“备用的？”

“神女做了两套。一套用了，一套备着。山里那套被激活了，这套也跟着醒了。”

凤柠沉默了一会儿。“能毁掉吗？”

张百忍摇头。“毁不掉。只能埋。埋深一点。”

凤柠让工人继续挖，挖了一个三米深的坑，把七块石板叠好放进去，填土，压平。上面浇了水泥。

“不会再醒了吧？”凤柠问。

张百忍看着那块水泥地面。“不会。山里那套不醒，这套就不会醒。”

凤柠点头，转身。大圣跟上来。两个人出了厂房，上了车。凤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又一套。还有多少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只要山里那套还在，这些备用的就不会醒。山里那套被埋了，裂了，力量在减弱。它们永远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