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他在等什么？

张百忍回来的那天晚上，凤柠几乎没睡。

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客房的动静。张百忍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到很晚。她在想那个金色眼睛的老人——他是谁？为什么盯着林小雨？那扇“更古老的门”又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凤柠下楼的时候，张百忍己经坐在堂屋里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是梳得整整齐齐，面前摆着一碗粥，没喝。大圣坐在对面，手里转着茶杯，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凤柠在他们中间坐下。“你打算怎么办？”

张百忍看着她。“先见见林小雨。”

“她现在很怕。她不知道那些人在找她。”

张百忍沉默了一会儿。“她不需要知道太多。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凤柠点头。“那你怎么跟她说？”

“我是她哥哥。哥哥来看妹妹，不需要理由。”

凤柠没再问。吃完饭，三个人出门，打车往城东去。林小雨住在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张百忍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凤柠跟得有点吃力。

到门口的时候，张百忍停下来，没有敲门。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凤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催。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林小雨站在门口，穿着校服，头发扎成马尾，手里还拿着一支笔。她看到张百忍，愣了一下。“你是……”

“张百忍。”他看着她，“你哥。”

林小雨的脸白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扶着门框。“我没有哥。我是独生女。”

“这辈子是。上辈子不是。”张百忍从口袋里拿出一面小镜子——铜的，很小，巴掌大，和林小雨奶奶留给她的那面一模一样，但更旧。“你见过这个。”

林小雨盯着那面镜子，手开始发抖。“你……你怎么会有？”

“因为我是你哥。”张百忍把镜子递给她，“上辈子的。”

林小雨没接。她看着凤柠，凤柠点了点头。她这才接过镜子，翻过来看。背面刻着两个字——“神女”。和她的那面一样，但她的那面刻的是“神女”，这面刻的是“神女”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兄张百忍赠”。

林小雨的眼泪掉下来了。“我不记得你。”

“不用记得。”张百忍看着她，“你只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

林小雨哭了一会儿，擦掉眼泪，让开门。“进来吧。”

凤柠走进去。屋子还是那样，不大，收拾得干净。茶几上摆着高考复习资料，摞得整整齐齐。墙上贴着奖状，都是“三好学生”。张百忍站在客厅中间，环顾西周，目光在那些奖状上停了一下。

“你成绩很好。”

林小雨点头。“还行。”

“高考有信心吗？”

“有。”

张百忍没再问。他在沙发上坐下，林小雨坐在对面，凤柠坐在旁边，大圣靠在门框上。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最近是不是看到过一个老人？”张百忍问。

林小雨的脸又白了。“你怎么知道？”

“他在找你。他不是普通人。他活了很久，在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张百忍看着她。“你身上的东西。”

林小雨的手攥紧了膝盖。“我身上有什么？”

张百忍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面镜子——比之前那面大一些，铜的，背面刻满了花纹。他把镜子放在茶几上。“这是你上辈子的东西。你奶奶留给你的那面，是我送的。这面，是你自己的。”

林小雨看着那面镜子，没有伸手。“它有什么用？”

“照出真相。”张百忍说，“谁在骗你，谁在害你，谁在利用你。它都能照出来。”

林小雨沉默了一会儿。“那个老人，他想利用我？”

张百忍点头。“他想打开一扇门。那扇门需要钥匙。你是那把钥匙。”

凤柠的心跳漏了一拍。钥匙。又是钥匙。阿蘅是钥匙，凤柠是钥匙，现在林小雨也是钥匙。那扇门到底需要多少把钥匙？

“那扇门里有什么？”林小雨问。

张百忍看着她。“不该在这世上的东西。”

林小雨没再问。她拿起那面镜子，翻过来看。镜面很亮，映出她自己的脸。什么都没变。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张百忍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来帮我的吗？帮完了就走？”

张百忍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让我走吗？”

林小雨摇头。“不想。我一个人住很久了。”

张百忍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那我就不走。”

林小雨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没擦，任它流。凤柠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大圣靠在门框上，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小雨抬起头，擦掉眼泪。“我该去上课了。”

张百忍站起来。“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