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盯你的，我盯我的

到家的时候，己经快半夜了。

凤母还亮着灯，坐在堂屋里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人靠在椅背上，头一点一点的，己经快睡着了。听到门响，她猛地醒过来，看到凤柠，松了口气。

“回来了？吃饭了没？”

“吃了。”凤柠撒了个谎。她不想让凤母再忙活。

凤母不信，去厨房端了热着的饭菜出来。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蛋花汤。她往桌上一放，看着凤柠。

凤柠坐下来，拿起筷子。大圣和杨戬也坐下来。三个人都不说话，低头吃饭。凤母在旁边坐着，看着他们吃，嘴角带着笑。

“那个姓刘的，没事了？”她问。

凤柠点头。“没事了，送回家了。”

“那就好。”凤母站起来，“吃完碗放桌上，我明天收。”她打了个哈欠，回屋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小哪吒早睡了，隔壁房间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小小的，软软的。

杨戬放下筷子，看着凤柠。“那个阵法，没完。”

凤柠也放下筷子。“我知道。施术者没找到，十三个还差六个。他还会出手。”

大圣靠在椅背上，转着耳钉。“今天打断了一次，他暂时不会动。要等他重新布阵。”

“多久？”凤柠问。

杨戬想了想。“半个月。也许更久。”

凤柠沉默了一会儿。半个月。够了。

“先休息。”她站起来，“明天再说。”

大圣点头，往自己房间走。杨戬也站起来，看了一眼凤柠，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他转身回客房了。

凤柠站在堂屋里，看着两扇关上的门。大圣的房间在左边，杨戬的客房在右边。她站了一会儿，回自己屋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阵法、魂魄、门。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月光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片银白。

她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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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凤柠是被小哪吒的叫声吵醒的。

“姐姐！姐姐快起来！叔叔和哥哥在院子里打架！”

凤柠的瞌睡一下子没了。她披上外套冲出去，跑到院子里。

大圣和杨戬面对面站着，隔着三西步的距离。大圣手里没拿金箍棒，杨戬也没拿三尖两刃刀。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目光对在一起。

小哪吒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朵小白花，眼睛亮晶晶的。

“叔叔说教哥哥新招数，哥哥说不用教，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凤柠松了口气。不是真打。

大圣先动了，一拳挥过去。杨戬侧身躲开，手肘挡了一下。两个人你来我往，速度很快，但都没用全力，更像是在切磋。

凤母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别把花踩了！”

凤母的花种在院子角上，离他们远着呢。凤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打。

大圣的拳快，杨戬的防守稳。大圣攻了十几招，杨戬一步都没退。然后杨戬反击了，一掌切过去，大圣后撤了半步。两个人同时收手，站在院子里。

大圣看着杨戬。“还行。”

杨戬看着大圣。“你也是。”

小哪吒从台阶上蹦下来，跑过去。“谁赢了？”

大圣没说话。杨戬也没说话。

凤柠走过去，把小哪吒抱起来。“平手。”

小哪吒不满意。“那谁厉害？”

“都厉害。”凤柠把他放下来，“去洗脸刷牙，吃饭了。”

小哪吒哦了一声，蹬蹬蹬跑了。

凤柠看了看大圣，又看了看杨戬。“切磋完了？”

大圣嗯了一声。杨戬点头。

“那就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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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桌上，凤母又给杨戬夹菜。大圣低头喝粥，没看那边。凤柠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他抬头看她，凤柠瞪了他一眼。他收回目光，继续喝粥。

小哪吒坐在杨戬旁边，嘴里塞着馒头，含糊地问：“叔叔，你以后都住我们家吗？”

杨戬看了凤柠一眼。“住一阵子。”

“那你会走吗？”

杨戬想了想。“会。”

小哪吒有点失望。“那你走了还来吗？”

杨戬没回答。大圣放下碗，看着小哪吒。“吃饭，别说话。”

小哪吒哦了一声，埋头吃。

凤柠看了大圣一眼。大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杨戬也会走。和大圣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她低头喝粥，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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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肖楠来了电话。

“那三个人都找到了，都回家了。刘建国也没事，在家睡觉。问他昨晚的事，什么都不记得。”

凤柠靠在窗边。“阵法的事呢？”

“技术人员又去城北那个现场查了一遍，没发现新的东西。笔记本上那六个人的案子，都结案了。但我会让人盯着，有情况告诉你。”

“好。”

挂了电话，凤柠站在窗前，看着院子。小哪吒在追蝴蝶，大圣坐在台阶上看，杨戬在帮凤母浇花。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