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不是孩子，我是哪吒

出发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凤柠忙得脚不沾地。

准备符纸、整理法器、研究路线、和肖楠沟通情报……

每天晚上躺下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像被抽干了一样。

但大圣总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端一杯热牛奶，坐在床边，轻轻给她揉肩。

“累不累？”

凤柠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嘴角带着笑。

“累。”

大圣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就早点睡。”

凤柠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再靠一会儿。”

大圣笑了，把她揽紧了些。

窗外月光正好，屋里安静又温暖。

这样的时刻，是她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候。

——-

小哪吒这三天也忙。

忙着准备自己的“行李”。

凤柠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那个小包袱里，装着他的小木猴、一块石头（说是路上捡的，有特殊意义）、两颗糖（从秀芬姐那里要的）、一根小木棍（大圣给他削的，说是迷你版金箍棒）。

还有一件换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凤柠蹲下来，看着他那张小脸，认真地问：“都准备好了？”

小哪吒点头，一脸严肃。

“准备好了。”

凤柠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好孩子。”

小哪吒的脸红了红，小声说：“我不是孩子，我是哪吒。”

凤柠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好，你是哪吒。”

小哪吒抿着唇，但嘴角微微上扬。

——-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凤母做了一大桌子菜。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把秀芬姐都看呆了。

“哎呀，这也太多了吧？”

凤母笑着说：“不多不多，给他们践行。”

秀芬姐也笑了，转身进厨房又端出两盘菜。

“那我也添两个。”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

凤域坐在主位，旁边是凤母。

凤柠和大圣坐在一起，小哪吒坐在凤柠另一边。

项羽和虞姬也在，坐在对面。

秀芬姐忙前忙后，最后一个坐下。

“吃吃吃，都别客气！”

小哪吒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凤柠碗里。

“姐姐吃。”

凤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小哪吒。”

小哪吒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大圣在旁边看着，挑了挑眉。

“小子，学得挺快。”

小哪吒不理他，又给凤柠夹了一筷子菜。

大圣不甘示弱，也给凤柠夹。

凤柠的碗里很快就堆满了。

凤母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行了行了，柠柠的碗都装不下了。”

小哪吒和大圣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凤柠低头看着碗里那座小山，哭笑不得。

但她心里，暖洋洋的。

——-

吃完饭，凤柠陪小哪吒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月亮很圆，星星很多。

小哪吒靠在她身上，手里握着他的小木猴。

“姐姐。”

“嗯？”

“那个地方……”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小，“我有点怕。”

凤柠低头看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不安。

凤柠心里软了一下。

她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不怕，姐姐在。”

小哪吒靠在她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可是，那个东西很厉害。比我以前见过的都厉害。”

凤柠轻轻拍着他的背。

“姐姐知道。但是你看，我们人多啊。”

“有大圣哥哥，有我爸妈，有项大哥和虞姬姐姐，还有你。”

“这么多人，还怕它一个？”

小哪吒抬起头看她。

凤柠笑了笑，认真地说：“而且小哪吒也很厉害啊。”

小哪吒愣了一下：“我？”

凤柠点头：“对啊。要不是你感应到那个地方，我们都找不到那些孩子。你救了他们，你知道吗？”

小哪吒的脸红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凤柠怀里。

“我……我没有。”

凤柠笑了，抱紧他。

“有。”

小哪吒没再说话。

但他把凤柠抱得更紧了些。

——-

大圣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他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小哪吒从凤柠怀里抬起头，看到他，抿了抿唇。

“大圣哥哥。”

大圣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小子，明天跟紧我们，别乱跑。”

小哪吒点头：“嗯。”

大圣又补了一句：“要是害怕，就告诉你姐姐。”

小哪吒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我不怕。”

大圣笑了。

“嘴硬。”

小哪吒的脸红了。

凤柠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人，越来越像父子了。

——-

夜深了。

凤柠回屋的时候，凤母正坐在她床上。

“妈？”

凤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凤柠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凤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瘦了。”

凤柠笑了：“哪有。”

凤母也笑了，但眼眶有点红。

“柠柠，妈对不起你。”

凤柠愣住了。

“妈，你说什么呢？”

凤母摇摇头，声音有点哽咽。

“你小时候，妈就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长大，一个人撑到现在……妈都没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