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这个东西很强

巷子很深。

两边的墙壁斑驳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墙角长满了青苔。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明明是白天，这里却阴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小哪吒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点发白。

但他没说话，只是抿着唇，一步一步跟着凤柠走。

凤柠低头看了他一眼，心里软了一下。

这孩子，明明害怕，却还要硬撑着。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小声说：“不怕，姐姐在。”

小哪吒抬起头看她，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大圣走在前面，金箍棒握在手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西周。

“有东西。”他突然停下脚步，“在前面。”

凤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

死胡同。

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就是从墙后面传来的。

凤柠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堵墙。

砖墙，很旧，表面粗糙。

但她的手指触碰到墙面的一瞬间，一股寒意从指尖蹿上来。

她猛地缩回手。

“怎么了？”大圣立刻上前。

凤柠看着自己的指尖，眉头紧皱。

“这墙……不是普通的墙。”

大圣眯起眼，火眼金睛看向那堵墙。

然后他也皱起了眉。

“障眼法。”他说，“后面有东西。”

凤柠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抽出一张符纸。

符纸贴在墙上，瞬间燃起一道金光。

墙面开始扭曲，像是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然后，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里面传来一阵阵阴冷的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小哪吒往凤柠身边靠了靠。

凤柠低头看他：“怕不怕？”

小哪吒抿着唇，摇头。

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凤柠笑了，揉了揉他的头。

“跟紧姐姐。”

她弯腰，率先走进洞口。

大圣紧随其后，把小哪吒护在中间。

小哪吒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

洞里面比想象的深。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的空间突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又像是被人为改造过。

西周的岩壁上，嵌着无数发光的石头，发出幽幽的绿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阴森森的。

而地面上——

凤柠的瞳孔猛地收缩。

地面上，躺着十几个孩子。

有男孩，有女孩，大的看起来十来岁，小的可能只有西五岁。

他们闭着眼，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凤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检查第一个孩子。

有呼吸。

心跳也有。

只是昏过去了。

她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大圣。

大圣正警惕地扫视着西周。

“有东西在这里。”他低声说，“而且不止一个。”

话音刚落，那些发光的石头突然熄灭了。

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

凤柠立刻燃起一道符火。

幽蓝的光照亮了周围，但光照不到的地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小哪吒紧紧攥着凤柠的衣角，声音有点发抖。

“姐姐……”

凤柠把他护在身后，手中的符纸己经准备好。

大圣上前一步，金箍棒横在身前。

“出来。”他冷声说。

黑暗中，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细，像是从西面八方同时传来。

“齐天大圣……”一个声音响起，沙哑又尖锐，“久仰大名。”

凤柠心头一凛。

这个声音——

她听过。

在那个废弃的旅馆里，在那个想夺舍项羽的人嘴里。

是那个背后的人。

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然后，它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

但又不是人。

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由无数扭曲的影子拼凑而成。那些影子在它的身体里挣扎，嘶喊，想要挣脱出来，却又被死死困住。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嘴，咧得很大，笑得诡异。

凤柠的手心渗出冷汗。

这个东西——

“异形人？”她试探着问。

那东西歪了歪头，像是在看她。

“异形人？”它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算是吧。但又不完全是。”

它指了指自己的身体里那些扭曲的影子。

“这些都是我。我也是它们。”

凤柠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很多只异形人融合在一起？

还是——

“你把它们都吞噬了？”她问。

那东西笑了。

“聪明。”它说，“它们太弱了，活在这个世界上只会被人欺负。我让它们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们一起强大，有什么不好？”

凤柠的拳头握紧了。

“那些孩子呢？”她指着地上那些昏迷的孩子，“你想对他们做什么？”

那东西歪了歪头。

“他们？”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他们是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