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着站起身,一步步挪向角落。越是靠近,一股尘封已久的古旧气息便越是浓郁。他用手拂去最上面一件物品上的灰尘,一块古朴的青铜令牌显露出来,上面镌刻着两个模糊的古篆,依稀可辨是“玄”、“阳”二字。
“玄阳令牌?”莫子砚心中疑惑,这令牌材质非金非玉,入手沉凝,隐隐有温热之感,绝非凡物。
他将令牌放在一旁,继续清理。很快,几件残破的衣物和一些锈蚀严重的兵器被清理出来。衣物的材质奇特,虽历经不知多少岁月,却并未完全腐朽,只是轻轻一碰,便碎裂开来。那些兵器更是不堪,剑身锈蚀,轻轻一折便断成两截,显然并非什么神兵利器。
在这些杂物之下,他发现了一个更为惊人的东西——一具盘膝而坐的枯骨!
莫子砚心中一惊,连忙后退一步,警惕地打量着。这具枯骨不知经历了多少春秋,骨骼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却依旧保持着坐化的姿势,脊梁挺得笔直,一股不屈的气势仿佛仍未散去。
枯骨的怀中,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莫子砚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探手过去,从枯骨怀中取出了一本用某种兽皮装订而成的古籍。兽皮古籍保存完好,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用朱砂绘制的奇异图案,与他玉佩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繁复深奥。
“这是……功法?”莫子砚心脏怦怦直跳。他尝试着将一丝刚刚恢复的微弱内力注入古籍,古籍却毫无反应。
就在他失望之际,贴身收藏的玉佩忽然微微发热,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玉佩上透出,与古籍上的图案遥相呼应。古籍上的朱砂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莫子砚心中巨震,连忙集中精神,试图理解那些图案的含义。然而,那些图案玄奥无比,如同天书一般,他看了半晌,只觉得头晕脑胀,却一无所获。
“看来,这玉佩与这古籍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莫子砚将古籍小心收好,心中暗道。他又在石室中仔细搜索了一番,再也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这具枯骨,想必就是这石室的原主人了。不知是何年代的修士,在此坐化,留下了这些遗物。
莫子砚对着枯骨恭敬地鞠了一躬:“前辈,多谢您留下的机缘。晚辈莫子砚,今日得此灵泉与古籍,定当刻苦修炼,不负所托。若有机会,定当为前辈寻一安息之地。”
话音刚落,那枯骨原本空洞的眼眶处,竟似有两点幽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死寂。莫子砚心中一惊,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他定了定神,不再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这石室,回到地面。他走到那汪灵泉边,只见泉水清澈见底,氤氲着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吸入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之前因解读古籍而感到的头晕脑胀一扫而空。
“此泉灵气如此浓郁,若能长期饮用,对修炼定然大有裨益。”莫子砚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空水囊,小心翼翼地装满了灵泉水。他不敢贪多,只取了小半囊,想着日后若有缘,或许还能再来。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石室,以及石室中央的枯骨,再次躬身一礼,这才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摸索着向外走去。
通道依旧湿滑难行,但此刻莫子砚的心情与来时已截然不同。来时是绝望与求生,此刻则充满了希望与对未来的憧憬。他紧紧攥着贴身的玉佩,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余温,以及怀中古籍的分量,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莫子砚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终于出来了!”当他从一个隐蔽的山洞口钻出来时,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清香,与石室中的沉闷截然不同。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洞口被藤蔓和灌木巧妙地遮掩着,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依稀记得自己是从哪个方位跌落的。
“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仔细研究一下那本古籍和这块玉佩。”莫子砚打定主意,辨明方向,朝着记忆中有人烟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毕竟这荒山野岭之中,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他将古籍和玉佩都贴身藏好,不敢有丝毫大意。
傍晚时分,莫子砚终于找到了一处破败的山神庙。庙宇不大,半边屋顶已经塌了,但勉强可以遮风挡雨。他生了一堆火,驱散了山中的寒气和野兽。
坐在火堆旁,莫子砚拿出了那本泛黄的古籍和那块温热的玉佩。火光跳跃,映照着古籍上那些玄奥的朱砂图案。他尝试着再次将玉佩靠近古籍。
果然,玉佩一靠近,古籍上的图案再次流转起来,散发出淡淡的光晕,而玉佩的温度也随之升高了几分。这一次,莫子砚没有急于去理解图案的含义,而是尝试着将自己的一丝意念,通过玉佩,传入古籍之中。
就在他的意念与玉佩、古籍接触的刹那,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冲入了他的脑海!
“呃啊——!”莫子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得脑袋像是要被撑爆一般,无数陌生的文字、图像、符文在他脑海中翻腾、炸裂。
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连忙强行稳住心神,运转起自己仅有的一点微薄的修炼基础,试图梳理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破败的窗棂照进庙中时,莫子砚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激动。
“原来……这竟是一部修炼功法!一部早已失传的上古炼体功法——《九转玄元功》!”
他终于明白了,那古籍上的朱砂图案,并非文字,而是一种特殊的“图录”,需要通过玉佩作为“钥匙”,才能将其中蕴含的信息解读出来,传入脑海。而那枯骨,想必就是这部功法的一位传承者。
“前辈大恩,莫子砚没齿难忘!”他再次对着石室的方向遥遥一拜。
这部《九转玄元功》博大精深,远超他之前所修炼的任何粗浅法门。按照功法所述,修炼此功,不仅能强身健体,更能修炼出一种名为“玄元真气”的特殊能量,威力无穷。
莫子砚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按照功法中记载的入门心法,尝试着引导体内的气息。有了灵泉水的滋养,再加上功法的玄妙,他很快便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感在丹田处凝聚。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正式踏上修炼之路了!”莫子砚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拥有了这部功法和灵泉,他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但他也明白,前路漫漫,修炼之路更是充满荆棘与挑战。不过,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绝望的少年,他有了目标,有了力量,更有了前行的勇气。
石室之外,月华如水,倾泻在莫子砚略显稚嫩却已刻满坚毅的脸庞上。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都带着灵泉的清甜与功法初成的微醺感。
“《九转玄元功》……玄元真气……”他低声呢喃,感受着丹田内那一丝若有若无、温暖和煦的气流,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接下来的日子,莫子砚便在这隐秘的山谷中潜心修炼。他每日清晨汲取灵泉之水,而后运转《九转玄元功》的心法,引导那丝微弱的气感在经脉中缓缓游走。起初,气感细若游丝,稍不留意便会消散,且每一次冲击经脉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但他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毅力与悟性,一次次尝试,一次次突破。
灵泉水的滋养功不可没,它不仅加速了气感的凝聚,更在潜移默化中滋养着他的经脉,使其坚韧宽阔。而《九转玄元功》的玄妙更是让他惊叹不已,其运转路线奇特而精密,每一次周天循环下来,丹田内的玄元真气便会壮大一分。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
莫子砚的身形拔高了不少,眉宇间的稚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与锐利。他丹田内的玄元真气,已从最初的涓涓细流,汇聚成了一汪清澈的小潭,虽然依旧不算雄厚,但精纯程度远超同阶。
这一日,他正在盘膝打坐,引导真气冲击手少阳三焦经的最后一处关隘。玄元真气如同一股温热的溪流,在他的引导下,一次次撞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
“嗡……”
一声轻颤,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全身,原本滞涩的真气陡然变得畅通无阻,运转速度也提升了数倍。
“成了!渡劫初期巅峰,稳固了!”莫子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耳能闻百米外虫鸣,目能辨暗夜中细毫。体内的力量也随之暴涨,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劲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走到山谷边缘,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群山,他知道,自己在这山谷中潜修的日子,或许要告一段落了。
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去历练,去寻找修炼所需的资源,也需要去了解这个真正的修炼世界。更重要的是,他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念头——当年家族覆灭的真相,以及亲生父母的下落。
“爹,娘,等着我,子砚一定会找到你们,一定会为莫家报仇雪恨!”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与对未来的渴望。
他回到石室,对着那具枯骨再次深深一拜:“前辈,大恩不言谢。子砚此去,定不负所托,定当将《九转玄元功》发扬光大,若有朝一日能有所成就,必回来修葺前辈安息之所。”
说罢,他将那枚古朴的玉佩贴身收好,这是他与前辈的联系,也是开启他命运之门的钥匙。至于那本古籍,在信息传入脑海的瞬间,便已化作飞灰,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
莫子砚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给予他新生的山谷,看了一眼那清澈甘冽的灵泉,毅然转身,循着记忆中进来的路线,朝着谷外走去。
“见雪吾妻,等着我!”莫子砚轻轻呢喃道。
他的步伐坚定,每一步都踏在松软的苔藓与落叶之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山谷中依旧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与风吹过林梢的呜咽。但此刻,这寂静在他耳中已不再是孤寂,而是积蓄力量后的宁静,是即将冲破樊笼前的蓄力。
来时的路,因心境不同,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崎岖。凭借着远超从前的修为与感知,那些曾经让他狼狈不堪的障碍,如今已如履平地。他身形飘忽,时而如灵猴般轻盈纵跃,时而如猎豹般迅猛冲刺,体内《九转玄元功》的内息缓缓流淌,滋养着每一寸筋骨。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水声轰鸣。那是他当初失足坠落的瀑布。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银练垂空,水汽氤氲。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运转玄功,身形拔地而起,沿着湿滑的岩壁向上攀爬。指尖嵌入岩石,稳如磐石,体内的内息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动力。这若是在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终于,他攀上了瀑布顶端,视野豁然开朗。眼前不再是山谷的幽闭,而是连绵起伏的林海,一直延伸到天际。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山谷中常年的湿寒。
他辨识了一下方向,那是记忆中家族所在的大致方位,也是他此行的第一站——青阳城。那里,或许还残留着当年莫家覆灭的蛛丝马迹。
“青阳城……”莫子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踏出这一步,平静的生活将一去不复返,等待他的,将是血雨腥风,是尔虞我诈,是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
但他无所畏惧。
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复仇的火焰在燃烧,对父母的思念与担忧,对妻子见雪的承诺,以及对未知世界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化作他前进的无穷动力。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陈旧的衣衫,将那枚古朴的玉佩在胸口按了按,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仿佛前辈的目光在注视着他。
“前辈,见雪,爹娘……我莫子砚,回来了!”
一声低喝,仿佛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宣战。他不再停留,辨明方向,身形化作一道矫健的影子,朝着茫茫林海深处疾驰而去。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但他的眼神中只有坚毅与决绝。属于莫子砚的传奇,从他踏出这片山谷的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而那本已化作飞灰的《九转玄元功》,则在他的血脉与灵魂中,悄然开始了新的传承与演绎。
莫子砚的身影在林海中穿梭,如同一道鬼魅的流光。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着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缓缓融入四肢百骸。这《九转玄元功》虽已无典籍可寻,但其精髓却已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随着他的行动,自行运转,淬炼着他的体魄与真气。
数日跋涉,他已远离了那片养育他数年的山谷。沿途并非一帆风顺,一些不开眼的山精野怪,或是被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真气波动吸引,或是单纯的掠食本能,纷纷向他袭来。
“孽畜!”
面对一头试图从树影中扑出的斑斓猛虎,莫子砚眼神一冷,不退反进。他没有动用丝毫真气,仅凭肉体力量,侧身避开虎爪,右手成掌,快如闪电般印在猛虎的侧肋。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猛虎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被他一掌震飞,撞断了数棵小树才停下,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莫子砚看也不看,继续前行。这几年在山谷中,除了修炼,便是与这些野兽搏斗,早已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搏杀技巧和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又过了两日,前方终于出现了人烟。那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名为“落霞镇”。镇子不大,但还算热闹,来往的行人大多是行商打扮,或是附近的山民。
莫子砚收敛了气息,将自己扮作一个寻常的赶路人,缓步走入镇中。他需要打探青阳城的消息,更需要了解如今外界的格局。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茶馆,要了一壶廉价的粗茶,便坐在角落,竖起耳朵听着邻桌茶客的谈话。
“听说了吗?青阳城最近可不太平。”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压低声音道。
“哦?王大哥,又出什么事了?”旁边一个年轻人好奇地问。
“还不是城主府和那‘黑风堂’闹的!据说为了争夺城外一处新发现的矿脉,两边已经动了好几次手,死了不少人呢!”
“黑风堂?他们不是一直盘踞在城西的贫民窟吗?竟敢和城主府叫板?”
“嘿,你有所不知,”那王大哥喝了口茶,“这黑风堂的堂主‘独眼狼’,据说最近得了一件异宝,实力大涨,已经突破到了‘大乘境’初期,野心也跟着大起来了!”
“大乘初期?那可是咱们青阳城屈指可数的高手了!难怪敢和城主府抗衡。”
“谁说不是呢!现在青阳城的几大势力都蠢蠢欲动,怕是要有一场大风暴了。”
莫子砚默默听着,心中暗道:“青阳城……果然还是老样子,势力倾轧,永无宁日。”他的亲生父母,当年便是卷入了类似的天狐族与其它妖族的纷争,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见雪,我回来了!”
“独眼狼……黑风堂……”他将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或许,这会是他踏入青阳城后的第一个突破口。
就在这时,茶馆外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粗鲁的叫骂声。
“都给老子滚开!耽误了大爷办事,有你们好果子吃!”
只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腰间佩刀的汉子簇拥着一个独眼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那独眼龙目光扫过茶馆,带着一股戾气,正是黑风堂的堂主,独眼狼!
茶客们见状,纷纷噤声,甚至有人悄悄起身,想要溜走。
独眼狼似乎很享受这种众人畏惧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莫子砚,见他衣着普通,却坐得安稳,不由眉头一皱,带着人便走了过去。
“小子,你是哪个道上的?见了老子也敢不起身?”独眼狼的独眼中凶光毕露。
莫子砚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我道是谁,原来是黑风堂的‘大人物’。”莫子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怎么,黑风堂最近缺人手,连茶馆都要来收保护费了?”
此言一出,整个茶馆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敢如此顶撞独眼狼!
独眼狼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找死!”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纷纷拔出佩刀,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
莫子砚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浅尝一口。
“青阳城……我回来了。”他在心中默念,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一场风波,在这小小的落霞镇茶馆,骤然爆发。而这,仅仅是莫子砚复仇之路,以及他传奇人生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他的归来,注定要在青阳城,乃至更广阔的天地,掀起惊涛骇浪!
独眼狼见莫子砚如此镇定,甚至带着一种漠视,怒火更盛,脸上的刀疤扭曲得如同一条活过来的蜈蚣。“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黑风堂的名号,在这青阳城地界,哪个不忌惮三分?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磕头认错,再乖乖交出身上所有财物,小爷我让你横着走出这落霞镇!”
莫子砚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独眼狼及其手下,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聒噪的蝼蚁。
“黑风堂?”莫子砚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几年不见,连这种货色也敢自称名号了吗?看来,这青阳城的天,确实变了。”
“你他妈找死!”独眼狼被莫子砚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给我废了他!”
话音未落,他身后两名手下便挥舞着佩刀,恶狠狠地朝着莫子砚砍来。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下了杀手。茶馆内的其他茶客早已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有的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未响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似乎有残影闪过。紧接着,便是“咔嚓”两声脆响,伴随着两声凄厉的痛呼。
再看时,那两名持刀的黑风堂手下已经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手腕,痛苦地翻滚着,他们的佩刀早已断成两截,掉落在地。
而莫子砚,依旧端坐在那里,仿佛从未动过。只是他手中原本握着的茶杯,此刻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指间,正被他轻轻转动着,杯中茶水纹丝未动。
“什么?!”独眼狼瞳孔骤缩,脸上的嚣张瞬间被震惊取代。他知道自己这两个手下的斤两,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对付三五个寻常壮汉还是绰绰有余,没想到在这年轻人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独眼狼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
莫子砚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他,淡淡道:“回去告诉你们堂主,就说‘故人’来访,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故人?”独眼狼心中疑惑,但更多的是恐惧。眼前这年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绝非他能招惹。他不敢再多言,狠狠地瞪了莫子砚一眼,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走!”
说罢,带着剩下的手下,连滚带爬地扶起地上哀嚎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茶馆。
直到黑风堂的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茶馆内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众人看向莫子砚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好奇。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茶馆老板连忙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感激又带着一丝后怕的笑容:“这位公子,多谢您出手相助,否则小老儿这茶馆今日怕是……”
莫子砚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茶钱,不用找了。”
说完,他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陈旧的衣衫,朝着茶馆外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颀长的身影。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
落霞镇,只是他踏入青阳城的第一站。他的目光,望向了青阳城的方向,那里,有他的血海深仇,有他必须要了结的恩怨,也有他曾经失去,如今要亲手夺回的一切。
“黑风堂……只是开始。”莫子砚低声自语,眼中寒光凛冽,“所有欠了我天狐族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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