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林同样清楚，与一个超脱帝境的强者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所以他也没有打算和对方合作，一会儿完全可以用一下八极雷诛阵，若是能够将对方诛杀自然最好。
若是诛杀不了，大不了就放弃这座奇观。
他拥有帝王命格，完全就不缺少奇观，但若是真的放出对方，自己不但会直接身陨，整个大界也会面临覆灭的危险。
不过在这之前，倒是可以榨一榨对方的价值，对方可是超脱帝境的存在，对于混沌海的了解必然远超自己。
“前辈不要着急。”
姜林不紧不慢地开口，“晚辈一直身处这方大界，犹如井底之蛙，对于那浩瀚无垠的混沌海，以及像前辈这样超脱帝境的存在可是好奇得紧。”
“不如前辈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如何？就当是展现一下前辈合作的诚意。”
夜拓闻言，眉头微皱，但很快便舒展开来。
他现在受制于人，而且仅仅只是回答几个问题，并不会损失什么。
只要能稳住这个小子，让他答应出手吸收本源，自己就有翻盘的希望。
“问吧。”
夜拓点了点头，语气坦然地说道，“本座若是知晓，自然不会藏着掖着，到了本座这个境界，还不屑于在这些常识性的问题上对你撒谎。”
当即姜林也没有客气，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不知前辈来自混沌海之中的哪一个文明？”
姜林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夜拓的面部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很清楚，能够诞生出超脱帝境强者的文明，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
同时他也想要通过对方的文明来了解一下混沌海各大势力的强度。
然而听到姜林的问题，夜拓的神色却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那是一种混合了落寞、仇恨、追忆以及深深无奈的复杂情绪。
夜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
“文明？本座所在的文明已经不存在了。”
夜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第九重天的灰白空间，看到了那无尽遥远的混沌深处。
“我所在的文明曾经也辉煌过，统御着数个大世界，强者如云。”
“但在很久以前，在诸天战场上，我所在的文明就被彻底打沉了，界域破碎，道统断绝，亿万生灵灰飞烟灭……”
夜拓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即便被雷霆锁链贯穿，也无法掩饰他此刻内心的剧烈波动。
“如今的本座只是混沌海之中的失落生灵。”
夜拓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情绪强行压下，重新看向姜林。
“而在那浩瀚无垠、残酷无比的混沌海之中，像本座这样失去了母界依托、失去了文明传承的失落生灵其实并不少见。”
姜林闻言，眉头不禁微微一挑。
一个失去了文明的超脱帝境存在？
这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他的设想中，超脱帝境的强者应该都是高高在上，背后站着庞大的势力和深不可测的道统传承。
可现在看来，对方这所谓的失落生灵，说得好听点是孤独的行者，说得难听点……
不就是混沌海里无家可归的流民吗？
姜林的心思飞速运转。
诸天战场？
打沉了一个拥有超脱帝境强者的文明？
这寥寥几句话中透露出的信息，让姜林对混沌海的残酷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
一个文明的兴衰，在混沌海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前辈既然是失落生灵，那为何会来到我们大界？”姜林继续问道，虽然他心中知晓答案，但还是装作不知道。
“也不瞒你，前段时间我九弟突然身死，大哥知晓消息后便让我们几人一起寻找踪迹，探查死因，所以本座才找到了这里。”夜拓道。
“前辈的九弟？既然能够横渡混沌海，必然也是超脱帝境的存在，怎么会陨落在我们大界之中？”
姜林一脸震惊，“我大界之中最强也不过是九转帝境，还未曾听说过有超脱帝境的存在出现啊。”
一边说着，姜林心中一凛，果然当初斩杀那人没有说谎，还真有人来为对方报仇了。
而且从这夜拓口中他也知晓，除了夜拓之外还有其他人，尤其是对方口中的那个大哥，实力必然极为恐怖。
夜拓对于姜林的震惊也不意外，他也没有想过是这方世界的生灵斩杀了老九，更大的可能是老九如他眼下这般，被困在奇观之中，直到被奇观侵蚀陨落。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若是没有问的，那就过来炼化这王座之中的本源力量，帮助本座脱困吧。”夜拓道。
“前辈，晚辈还有一问，之前听前辈说到诸天战场，不知这战场是什么情况，又在什么地方，还有这超脱帝境之上到底是什么境界？”姜林问道。
他倒是想问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尤其是对方大哥又是什么实力，但若是这么问了，对方再傻也会怀疑他，倒不如问一问其他的消息。
对于姜林的询问夜拓也没有意外，对于这些困于所在世界，无力横渡混沌海的生灵来说，对外界好奇才是正常的。
“这诸天战场乃是混沌海的一种特殊规则，整个混沌海孕育了无数的文明生灵，一旦有文明之中出现超脱帝境的存在，便会被混沌海标记，散去外面的混沌灰雾，让该文明参与诸天战场，让无数文明在其中角力，直至诞生最强的文明。”
“至于这诸天战场，则在混沌海的深处，只有超脱帝境后才有能力横渡混沌海前往，这也是为何没有超脱帝境存在之前，不会参与到诸天战场之中的原因。”
“而帝境之上的境界便是超脱境，此境分为九重天，也只有达到超脱境后才有资格横渡混沌海。”
夜拓没有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
若是这方世界有超脱存在诞生，自然会知晓这些信息，若是没有超脱存在诞生，纵然知晓了也没有用处。
毕竟都走不出所在的这方世界。
而听着夜拓所说，姜林脸上一副惊讶的模样，实则心中也掀起了惊涛巨浪。
因为他可是知晓，大界之前诞生过数十位的超脱境存在。
……
![[西汉]给霍去病当弟弟的那些年](/static/novel/nocover.sv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