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华看着那掌柜的，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吓人。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异族服饰？”
“这特征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啊？”
“不过真是不巧，你想要诬陷人，也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吧！”
“这满晟京就这么一个异族人，你这指向性实在是太明显了一些吧？”
“更何况，这晋王妃自从嫁到大晟以后，身为大晟的王妃，她所有的着装都是大晟的服饰，怎么来的异族呢？”
“还是说你想告诉我，她找人给她私下办事情，为免旁人识破不得身份，所以穿的这般乍眼，以为让你能够第一时间人情，所以态度上来的恭敬一些啊？”
这几句话问出口，掌柜的只觉得此刻的自己慌乱不已。
那额角豆大的汗珠滑落，吧嗒一声滴落在了地上。
他依旧是跪着的模样，整个人因着跪着的时间有些长，一时间倒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沈明华却是没有丝毫让人起来的想法。
裴明礼也没有所谓的好心，两人都是这般的看着他，看着他胡说八道。
“怎么，这是跪不住了？”
“既然跪不住了，不知想不想起身啊？”
沈明华就这般随意语气的问着，掌柜的自然是愿意的。
点着头，眼中带着些许的期盼。
可事情却未能如他所愿。
只见沈明华笑着盯着他瞧：“看来，你是真的很想起身了！”
“只不过掌柜的，这桩桩件件的事情都是讲究着一个规矩的，你说，你没有为本宫提供丝毫有用处的消息，甚至还妄图戏耍本宫，这就算是去哪里说，你似乎都不应该起身啊！”
话语轻飘飘的落下，像是为掌柜的下了判词一般。
掌柜的脸上带着期盼，讨好的笑容在此刻有了凝结。
僵住在他的面容之上。
就这般看着，沈明华倒是觉得很是有趣。
随即再次开口：“怎么样，有了期待又再次失望的感觉如何啊？”
“是不是觉得本宫很残忍？”
“不过掌柜的，本宫这可都是同你学的啊！”
“你刚刚不就是吊胃口一般的吊了本宫许久，最后给出一个犹如狗屎一般的答案，你敷衍着我，还想让我给你好的待遇，这不就是做梦呢吗？”
“本宫如今愿意给你几分好脸色，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你最好心中有数一些，别最后真的把本宫的耐心都消耗没有了，到了那个时候，等待你的可就不会是此刻这般的和颜悦色了！”
“我的手段，你也确实是应该领教一下了！”
随着这话说完，沈明华看向一旁的青黛，没有多余的言语，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就这样，青黛上前，拎起一旁的掌柜的去了角落。
有屏风挡着，除了闷哼声，其他的什么都听不到。
此刻，沈明华跟裴明礼两人相临而坐，看着自己身旁的人，裴明礼适当开口：“殿下身边的人就是有眼力见，这收拾人都知道把嘴给堵住，省的影响了您！”
这话，听不出是寻常恭维还是讽刺。
不过这些对沈明华而言已经都不重要了。
一个挑眉，看向裴明礼：“少傅这话，我就当你夸我了！”
“不过，我身边的人有眼力见，少傅的人也不遑多让啊。”
“时至今日，少傅把我的底细已经摸得个一清二楚了，可我连你的冰山一角都还没掀掀开呢。”
伴随着这般说辞，沈明华看向裴明礼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这探究带着试探，同时也带着调侃。
原本是说着无意，却不曾想，听着有心了。
耳边传来些许闷哼声，裴明礼视线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目光落在了沈明华的身上。
那神情，不知怎么，沈明华竟然从中看出一丝的侵略性。
深邃，仿若要把人给吸进去一般。
这人，甚至还朝着沈明华的方向微微探了探身，随即这才开口：“看来，殿下还没有放弃想要了解在下的心思啊！”
“不过，既然殿下这般的想要走进裴某的这座冰山中，不知可否做好准备！”
“须知，有的时候看起来是一座冰山，但内里却未必如此。”
这话，倒是让沈明华听出来几分蛊惑跟危险性。
四目相对，沈明华罕见的主动移开了跟裴明礼对视的目光。
扯了扯嘴角：“是吗？那看来我对少傅还是不太了解！”
“循序渐进就好，我不急！”
这话说的，沈明华只觉得自己有些回应的慌不择路了起来。
不知怎么了，或许是被刚刚裴明礼的目光吓到了。
亦或是自己一时间没有招架住。
她这少见的神情被裴明礼看在眼中。
随即主动追问：“殿下这是怎么了，今日倒是同寻常有些不同？”
目光依旧灼热，被他这般看着，沈明华竟然有些不知要如何回应了。
顿了两瞬，这才开口：“是吗？我倒是觉得一如既往啊！”
“要我说，是少傅今日奇奇怪怪有些不同吧？”
随着这一个反问，就像是沈明华拿回了主动权一般，她再次恢复了以往的神情。
神情带着几分俏皮的看向裴明礼。
对于沈明华这样的回应，裴明礼面容带笑，就这般的盯着人瞧。
“哦，那殿下不妨说一说，我哪里跟平日有些不同了？”
这话问的自然，但盯着沈明华的目光却很是坚决。
就像是沈明华此刻若是不给一个答复，他不会罢休一般。
沈明华本也就不是一个能够被随意拿捏的人。
刚刚的退缩不过就是一时，很快，便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只见她人看向裴明礼，眼中闪着轻笑，微微一个歪头：“怎么不同？”
“大概就是，少傅难得这般的主动，这可真是难得啊！”
“说来，我倒是应当带着几分的窃喜了，毕竟，如少傅这般的时候可不多！”
“你说你这般，是不是便是在给本宫一种信号，咱们之前说的合作也是可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