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紫璃双手捧珠，将那枚“星耀”轻轻按在自己眉心。

　　淡银色的光晕从她眉心荡漾开来，如水波漫过全身。

　　她身上那袭淡紫色流仙长裙无风自动。

　　裙摆如烟霞舒卷，边缘渐渐化作点点流光，飘散又凝聚。

　　她仰起头，天鹅般优美的颈项绷紧。

　　红唇微启，发出一声压抑的、又似痛苦又似欢愉的轻吟。

　　“嗯！……”

　　那声音酥媚入骨，仿佛压抑了万载的思念与渴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白瑶亦是如此。

　　她将“月华”按在胸口正中，粉白色的光芒从她心口绽放，如同满月坠入怀中。

　　她娇小的身躯微微弓起，短裙下那双包裹在白袜中的笔直美腿轻轻并拢又松开。

　　圆润的足踝绷紧，十根精巧的脚趾蜷缩。

　　她咬着下唇，粉嫩的脸颊飞上两团绯红，眼角竟沁出晶莹的泪珠。

　　“姐姐！……姐姐！……我们终于！……终于！……”

　　她呢喃着，声音破碎如珠落玉盘。

　　紫璃睁开眼，紫眸中光芒流转，竟也湿润了。

　　她伸手握住白瑶的手，十指紧扣，轻声道：

　　“是啊，妹妹，我们等到了。”

　　两枚灵珠缓缓融入她们体内。

　　那过程极慢，仿佛每一寸融合都需要跨越万载的光阴。

　　紫璃的眉心亮起一点星芒，如夜空最璀璨的星辰。

　　那星芒缓缓扩散，沿着她的额际、眉骨、鼻梁、唇瓣，一路向下。

　　流过修长的颈项，没入锁骨之间那道精致的凹陷。

　　她身上那袭淡紫长裙渐渐透明，仿佛被星光浸透，内里玲珑浮凸的曲线若隐若现。

　　饱满的酥胸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隔着衣料也能看清那娇艳的轮廓。

　　纤腰不堪一握，平坦的小腹之下，隐隐约约……

　　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银紫光晕中，美得不似凡尘之物。

　　白瑶亦然。

　　那轮月影从她心口绽放，银辉流淌，将她粉白短裙映得近乎透明。

　　短裙下，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完全显露，肌肤莹白如新雪，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

　　腿根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在月华映照下愈发诱人。

　　她胸前那对盈盈可握的软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如风中的樱蕊。

　　二女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纯粹的力量波动，仿佛沉睡万载的巨龙终于睁开了眼。

　　整座第九层大殿都开始震颤。

　　穹顶的星图急速旋转，无数光丝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百川归海，涌入二女体内。

　　地面那光滑如镜的黑玉泛起层层涟漪，倒映着她们交融纠缠的身影。

　　莲花宝座缓缓升起，悬浮于半空，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也在为这万载重逢而欢呼。

　　“啊！……”

　　紫璃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满足的叹息。

　　那声音婉转缠绵，似极乐巅峰的呻吟，又似久别重逢的呜咽。

　　她周身银紫光芒骤然收缩，尽数敛入眉心那一点星芒之中。

　　她睁开眼，紫眸深邃如渊，内蕴万千星辰。

　　白瑶亦是如此。

　　她胸口那轮月影缓缓隐没，整个人却仿佛脱胎换骨。

　　娇小的身躯散发着柔和的银辉，如月宫仙子临凡。

　　二女相对而立，执手相望。

　　万载离别，今日终得重逢。

　　她们眼眶湿润，却都带着笑意。

　　“恭喜二位前辈。”

　　叶凡拱手，声音诚恳。

　　紫璃敛衽回礼，又轻轻摇头，娇嗔道：

　　“说了叫阿璃，怎么又前辈了？”

　　叶凡微微一怔，正要开口，紫璃却已移开目光，神色转为郑重。

　　“公子，苏仙子。”

　　她声音清越，回荡殿中。

　　“我姐妹既已与本体合一，这‘千幻殿’万载积蓄之力，便可彻底调动。

　　通往‘幻天神殿’的虚空通道，亦可开启。”

　　她顿了顿，紫眸直视叶凡与苏惜影，声音低沉了几分：

　　“然，有一事需告知二位——”

　　白瑶接过话头，小脸也严肃起来：

　　“这虚空通道是以我姐妹万载积累的‘幻空石’本源能量构筑，一旦开启，只能维持七日。”

　　“七日？”

　　苏惜影轻声重复。

　　“是。”

　　紫璃点头，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此乃极限。

　　七日后，通道便会自行闭合，虚空锚点亦将重新隐没。

　　届时——”

　　她看着叶凡，一字一顿：

　　“若二位未能及时归来，便将永远留在‘幻天神殿’之中。”

　　殿内一时寂静。

　　栾柔握着叶凡手臂的指尖骤然收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声。

　　只是那双美眸中，担忧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柳莺儿更是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叶凡沉默片刻，问道：

　　“若七日未归，可还有他法？”

　　紫璃缓缓摇头：

　　“万载积蓄，只够一次。

　　若通道闭合，我姐妹亦无余力再次开启。”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了几分。

　　“公子，神殿之中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七日，在殿内或是一瞬，或是千年。

　　此非我等可干预。”

　　她凝视叶凡，紫眸中有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公子可还愿往？”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那扇已初具雏形的光门，门后是无尽虚空，唯有一点银辉恒久闪烁，如雾海孤灯。

　　他想起百草前辈碑文上的遗言：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他想起师父药神被迫飞升。

　　他想起萧韵捧着“百草令”时那双噙泪的眼，以及那句衷心的嘱托：

　　“百草天宫，中州海外。欲寻其径，星海玉带。”

　　他还想起孟雨嫣清冷眉目间偶尔流露的依恋……

　　于梦兰火辣热情下的缱绻深情……

　　艳红冰、肖灵月……

　　栾柔此刻紧握他手臂的微凉指尖，陆清梅那句“是奴婢之幸”的释然与决绝。

　　仙路漫漫，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可正因如此，他才必须走得更远，变得更强。

　　叶凡收回目光，看向紫璃，声音平静如深潭止水：

　　“愿往。”

　　苏惜影亦上前一步，轻声道：

　　“晚辈亦愿往。”

　　紫璃望着他们，眸中光芒温柔。

　　她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既如此——”

　　她抬起纤纤玉手，掌心紫光凝聚，“通道开矣。”

　　白瑶亦抬手，粉光与她交缠。

　　二女并肩而立，四掌相对。

　　紫光与粉光交织缠绕，如两条灵蛇盘旋升腾，渐渐化作一团直径丈余的金紫色旋涡。

　　旋涡边缘是扭曲的虚空裂隙。

　　内里是无尽深邃的黑暗，唯有一点恒定的、散发着梦幻银辉的光点，在极远处静静悬浮。

　　那便是——“幻天神殿”的入口。

　　虚空通道成形的那一刻，整座千幻殿都发出低沉的轰鸣。

　　第九层穹顶的星图加速旋转，无数星辰拖曳着光尾划过，如同下了一场流星雨。

　　地面黑玉泛起剧烈的涟漪，莲花宝座震颤不休，殿内每一道禁制、每一座幻阵都在嗡鸣共振。

　　紫璃与白瑶全力维系着通道，二女周身光芒明灭不定，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汗水顺着她们光洁的脸颊滑落，沿着修长的颈项没入衣襟深处。

　　在锁骨凹陷处汇聚成小小的水洼，晶莹剔透。

　　紫璃的呼吸微促，饱满的酥胸起伏剧烈。

　　隔着那层已被汗水浸透的薄纱，雪峰轮廓愈发清晰。

　　她咬着下唇，紫眸中光芒却异常坚定。

　　白瑶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短裙下那双笔直的美腿绷紧，足踝处青筋隐现。

　　她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发已被汗水打湿，粘在脸颊边，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公子！……”

　　紫璃声音有些虚弱，却仍带着笑意，“七日……莫忘了。”

　　白瑶也用力点头，大眼睛里隐有泪光：

　　“一定要回来呀！

　　我和姐姐……还等着听你讲神殿里的奇景呢！”

　　叶凡深深看了她们一眼，郑重拱手：

　　“必不相负。”

　　言罢，他转身，与苏惜影并肩，迈向那扇光门。

　　栾柔望着他的背影，终是忍不住轻唤：

　　“叶郎！”

　　叶凡回头。

　　栾柔咬了咬唇，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那吻极轻极快，却带着她全部的牵挂与眷恋。

　　“我等你。”

　　她退后一步，眼眶微红，却笑得明媚。

　　叶凡“嗯”了一声，握了握她的手，转身踏入光门。

　　苏惜影紧随其后。

　　光门之内，是无尽的虚空与寂静。

　　身后那点金紫光芒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终于化作一个微弱的光点，融入无边的黑暗。

　　唯前方那一点银辉，恒久闪烁，如万载之前的约定，如万载之后的守望。

　　——“幻天神殿”，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