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米兰。
虽然已是深冬，但米兰之家的顶层会客室里依然温暖如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正在飘落的雪花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阿尔卑斯山。
林志华坐在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典型的美国商人——格里·卡尔迪纳莱，红鸟资本的创始人。
卡尔迪纳莱穿着一套剪裁并不合身的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露出里面略显黝黑的皮肤。他的坐姿很放松，甚至有些傲慢，手里端着一杯意式浓缩，却像是喝可乐一样一口闷了下去。
“好苦。”卡尔迪纳莱皱了皱眉，放下杯子，“林先生，你们意大利人总是喜欢这种像药一样的饮料吗？”
“这是文化的味道，格里。”林志华微笑着回应，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生气，“就像你们美国人喜欢在披萨上放菠萝一样，这是一种习惯。”
卡尔迪纳莱大笑起来：“哈哈，你说得对。我也觉得菠萝披萨挺好吃的。”
笑声过后，气氛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更加微妙。
“林先生，我们直接一点吧。”卡尔迪纳莱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精明，“红鸟资本对Ac米兰很感兴趣。非常感兴趣。”
“我知道。”林志华淡淡地说，“你们已经观察了很久。甚至在FIFA调查的背后，我也看到了你们的影子。”
卡尔迪纳莱没有否认，只是耸了耸肩：“生意就是战争，林先生。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我们需要一些……手段。”
“那么，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收购。”卡尔迪纳莱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全资收购。我们愿意出价20亿欧元。现金。”
林志华挑了挑眉。20亿欧元，这是一个不低的价格，甚至可以说是溢价。在疫情后经济复苏的初期，能拿出这么多现金的财团并不多。
“听起来很诱人。”林志华不置可否，“但我为什么要卖？Ac米兰现在是意甲霸主，欧冠卫冕冠军，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球场和最完善的青训体系。它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因为你需要钱。”卡尔迪纳莱一针见血，“不仅仅是米兰，你的晨曦集团也需要钱。我知道你在曼联的投资是个无底洞，老特拉福德的翻新计划已经超支了30%，而且英国政府还在环保问题上卡你的脖子。再加上FIFA的调查……林先生，你的资金链虽然还没断，但也绷得很紧了。”
林志华沉默了片刻。对方确实做足了功课。
“而且，”卡尔迪纳莱继续加码，“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收购完成后，你可以继续担任名誉主席，甚至保留一部分决策权。我们只需要财务上的控制权，竞技层面依然由你说了算。我们是投资者，不是管理者。我们相信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完美的方案：拿钱，卸包袱，还能保留权力。
但林志华知道，资本的承诺就像政客的竞选宣言，听听就好。一旦签了字，主动权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格里，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足球吗？”林志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正在清理积雪的工作人员。
“因为激情？荣誉？”
“因为控制。”林志华转过身，背对着阳光，他的影子投射在卡尔迪纳莱身上，“在球场上，我可以控制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换人，每一种战术。这种掌控感，是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
“如果我把米兰卖给你，我就失去了这种控制。我会变成一个高级打工仔，哪怕名头再好听。”
“所以，我的答案是——不。”
卡尔迪纳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志华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林先生，你确定吗？这可是20亿欧元。”
“我确定。”林志华走回座位，眼神坚定，“Ac米兰是非卖品。至少现在是。”
卡尔迪纳莱盯着林志华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站起身。
“好吧。我很遗憾。”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但我也很佩服你。在这个时代，能对20亿说不的人不多。”
“不过，林先生。”卡尔迪纳莱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红鸟资本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我们会回来的。也许下次，你会改变主意。”
“随时恭候。”林志华微笑着送客。
门关上后，林志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轮试探。红鸟资本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来自资本市场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他必须加快曼联复兴的步伐，只有双城记完全成型，他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英国，曼彻斯特。
老特拉福德的翻新工程虽然遇到了阻碍，但在球场上，红魔正在找回昔日的荣光。
2024年2月，英超第25轮。曼联主场迎战曼城。
这是一场关乎争冠形势的德比战。曼城目前领跑积分榜，曼联紧随其后，只差3分。
老特拉福德球场，座无虚席。
马尔蒂尼坐在主席包厢里，虽然他现在是曼联的体育总监，但他依然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衣，看起来像个优雅的黑手党教父。
“保罗，紧张吗？”弗格森爵士坐在他身边，笑着问道。
“有点，爵士。”马尔蒂尼坦诚地说，“瓜迪奥拉的球队很难对付。”
“放心吧，这帮小子现在有血性了。”弗格森指了指场上正在热身的赖斯和利桑德罗·马丁内斯，“这才是曼联该有的样子。”
比赛开始。
曼城依然试图控制比赛，但曼联的中场硬度让他们很难受。赖斯像一堵墙一样横亘在中路，不仅拦截了席尔瓦的传球，还多次带球推进，发动反击。
第30分钟，曼联打破僵局。
索博斯洛伊在右路拿球，面对曼城的逼抢，他没有慌乱，而是送出了一记极具穿透力的45度传中。
凯恩在禁区内展现了顶级中锋的嗅觉。他抢在鲁本·迪亚斯身前，一个回头望月！
皮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越过埃德森的头顶，钻入死角。
1-0！
老特拉福德沸腾了。
进球后的凯恩冲向角旗区，滑跪庆祝。
下半场，曼城疯狂反扑，但在利桑德罗·马丁内斯和瓦拉内组成的钢铁防线下，一次次无功而返。奥纳纳也贡献了两次神扑。
最终，曼联1-0击败曼城，积分追平对手，凭借净胜球优势登顶英超！
赛后，马尔蒂尼给林志华发了一条信息：“我们登顶了。这支球队活过来了。”
林志华回复：“干得好，保罗。继续保持。告诉他们，奖金翻倍。”
曼联的复兴，让林志华在面对红鸟资本时有了更多的底气。只要曼联能重返巅峰，其商业价值将不可估量，足以支撑起晨曦集团的资金链。
除了职业队的成绩，青训营传来的消息也让林志华感到欣慰。
在比利时，何小珂已经成为了布鲁日的绝对主力。他在比甲联赛中出场18次，打进10球助攻8次，是球队的进攻核心。
在德国，朱辰杰在沃尔夫斯堡的表现也越来越稳健。虽然狼堡这赛季成绩一般，但朱辰杰的防守数据在德甲后卫中名列前茅，特别是抢断和解围次数。
在葡萄牙，刘瑞凡更是成为了本菲卡球迷的宠儿。他的球衣销量在队内排名前三，仅次于几个葡萄牙国脚。有传闻说，葡超豪门波尔图和葡萄牙体育都有意引进他，但被本菲卡一口回绝。
“这些孩子，终于长大了。”林志华看着手中的球探报告，感慨万千。
“老板，还有个好消息。”王楚在视频里说道，“‘曙光计划’第四批选拔已经结束了。这次我们选到了几个真正的天才。”
“哦？有多天才？”
“有一个来自新疆的小孩，叫艾菲尔丁。身体素质简直是哈兰德的缩小版。还有一个来自大连的门将，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很好。”林志华点头，“按老规矩，送到欧洲去。给他们最好的条件，最严的教练。”
周末，林志华推掉了一切应酬，专门陪家人。
他和苏婉儿带着两个孩子——4岁的林安和1岁的女儿林希，去了阿尔卑斯山滑雪。
虽然林志华滑雪技术一般，但他很享受这种天伦之乐。看着苏婉儿教儿子滑雪，看着女儿在雪地里打滚，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志华，你看安安，学得真快。”苏婉儿指着远处那个虽然摔倒但很快爬起来继续滑的小小身影，“像你。”
“像我？”林志华笑了，“我小时候可没这么勇敢。我那时候最怕摔跤。”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怕了？”
“因为我有必须要保护的人。”林志华看着妻子和孩子，“为了你们，我不能摔倒。就算摔倒了，也要立刻爬起来。”
苏婉儿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个男人背负了太多。但他从未抱怨过，从未退缩过。
这就是她爱他的原因。
假期结束，林志华回到米兰。
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来自亚足联的邀请函。
2024年亚洲杯将在卡塔尔举行。亚足联邀请林志华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开幕式。
“去吗？”罗西问。
“去。”林志华毫不犹豫，“不仅要去，我还要带一份礼物去。”
“什么礼物？”
“中国国家队。”林志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要让这支球队，在亚洲杯上震惊世界。”
虽然他已经不再担任国家队的正式职务，但作为青训总顾问和实际上的人才输送者，他对这支球队依然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他拨通了张卫国的电话。
“张指导，亚洲杯的目标是什么？”
“足协说，保八争四。”
“太低了。”林志华淡淡地说，“我们的目标是——夺冠。”
“夺冠？！”张卫国吓了一跳，“林先生，虽然我们现在有留洋球员，但日本、韩国、伊朗、沙特都在，夺冠太难了。”
“难才要去做。”林志华说，“我会让何小珂、朱辰杰、刘瑞凡他们全部回国参赛。还有，我会让米兰的体能教练组去支援你们。一个月时间，我要看到一支跑不死的中国队。”
“这……这能行吗？”
“相信我。”林志华的声音坚定，“只要你们敢拼，冠军就是我们的。”
就在林志华筹划亚洲杯的时候，一个坏消息传来了。
国际足联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
虽然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证明米兰和曼联存在利益输送，但国际足联调查组依然认定，两家俱乐部的管理层存在“过度重合”，违反了公平竞争原则。
国际足联给出了最后通牒：必须在下赛季开始前，对两家俱乐部的管理结构进行彻底切割。否则，将禁止其中一家参加欧战。
“这帮官僚。”林志华把通知函扔进垃圾桶，“真是阴魂不散。”
“老板，怎么办？”罗西有些慌，“如果真的被禁赛，损失太大了。”
“别慌。”林志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们想玩切割？那我就给他们一个切割。”
“怎么切？”
“我会辞去曼联主席的职务。”林志华语出惊人。
“什么？！那曼联怎么办？”
“辞职只是给外人看的。”林志华冷笑，“我会成立一个家族信托基金，把曼联的股份转进去。受益人写苏婉儿的名字。而管理者……”
林志华指了指罗西。
“你。”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罗西直接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话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说道：“老板，这可真是太为难我了！您也知道的，我对足球一窍不通啊，怎么可能胜任这份工作呢？”
“你不需要懂足球。你只需要懂我。”林志华拍了拍他的肩膀，“马尔蒂尼会负责竞技，你负责管钱和签字。遇到大事，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这就是——垂帘听政。”
林志华看着窗外的米兰城。
既然规则是死的，那就让人活起来。
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对手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