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脆响未落,演武场死一般寂静。
秦风捂着发麻的虎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摇手里那把黑黢黢的菜刀——那玩意儿看着跟千云城菜市场屠夫用的没区别,怎么能爆发出如此巨力?
孙摇掂了掂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慢悠悠道:“还要打吗?”
秦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好歹是凌霄剑派金丹中期的佼佼者,刚才那一剑用了七成功力,竟被一把菜刀震退?传出去怕是要被同门笑掉大牙!
“再来!”他怒吼一声,长剑挽出三道剑花,分刺孙摇上中下三路,剑招刁钻,正是凌霄剑派的得意剑法“流云三式”。
天丹宗弟子们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拳头的手心里全是汗——那可是凌霄剑派的“流云三式”,据说练到极致能一剑裂石,孙师兄手里就一把菜刀,能扛住吗?
可逍遥尘却捻着胡须笑,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得意。
他心里门儿清:这小子哪是在切磋,分明是在逗他们玩!手里那把菜刀挥得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下都卡着对方剑招的破绽,灵力收放间藏着的精妙,怕是整个东域分部都找不出第二个能看懂的。
“这才哪到哪啊!……”逍遥尘偷偷嘀咕,指尖捻着拂尘丝晃了晃,“这小子啊,今儿个算是给足了你们面子,只肯露这一手,真要是让他把压箱底的本事亮出来两手……啧啧,怕是你们这些老鬼得当场把下巴给吓掉了。”
只见孙摇不退反进,手腕翻转间,菜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叮叮叮”三声连响,竟精准地磕在三剑的薄弱处。
秦风只觉手腕一麻,剑招瞬间散乱,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菜刀贴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缕发丝。
“你输了。”孙摇收回菜刀,刀面光滑,连点火星都没沾。
秦风僵在原地,脖颈处传来冰凉的触感,冷汗瞬间浸透衣襟,他知道,对方刚才若想伤他,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认输。”秦风咬着牙扔下三个字,转身跳下擂台,背影写满了憋屈。
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孙师兄牛逼!”
“一把菜刀干翻凌霄剑派!太帅了!”
“我就说外招弟子不一般!”
天丹宗的女弟子们更是眼冒星星,偷偷议论:“孙师兄不仅厉害,还这么有反差萌,拿菜刀打架都这么帅……”
“要是能嫁给他,哪怕天天吃骨头我都愿意!”
“别做梦了,没看见林姑娘在旁边吗?”
凌风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手里的长剑“嗡嗡”作响,像是在替主人鸣不平。
司空图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精光:“有点意思,这小子的灵力控制精妙得不像话,菜刀在他手里比法器还好用。”
欧冶铁晃着铜环:“灵力再精妙又怎样?没件像样的法宝,迟早栽跟头。”
逍遥尘得意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那是!他是我天丹宗的人,下一个谁来?”
万法阁的一个蓝衫弟子跳上擂台,手里握着柄折扇,文质彬彬地说:“万法阁,文彬,领教高招。”
此人是万法阁的智囊型弟子,擅长术法推演,据说能在三招内看破对手弱点。
“请。”孙摇掂了掂菜刀。
文彬折扇一合,指尖灵力流转,地面瞬间浮现出复杂的阵纹,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缠向孙摇双脚——正是万法阁的“困龙阵”,专克近战修士。
“小心!”林婉清轻声提醒。
孙摇纹丝不动,不过手中的菜刀在阵纹上轻轻一点,灵力顺着刀刃注入,阵纹竟像被戳破的气球般“啵”地一声消散了。
文彬一愣:“不可能!你怎么会……”
他话没说完,就见孙摇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他面前,菜刀背轻轻拍在他的额头。
“你输了。”
文彬捂着额头,满脸懵逼——他还没开始推演呢!这就结束了?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憋屈地跳下擂台。
万法阁弟子一片哗然,司空图摸着下巴喃喃道:“阵纹造诣比文彬还高?这小子从哪里学的?”
接下来轮到玄器门的弟子,那家伙穿着满身铠甲,手里拎着柄巨斧,看着跟个铁疙瘩似的。
“玄器门,金戈,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灵器!”他巨斧一挥,斧刃带着红光,显然是加持了火系灵纹。
孙摇看了眼他身上的铠甲,忽然笑了:“你这铠甲左胸有个缝隙,是上周修补时没处理好?”
金戈一愣,下意识摸向左胸——还真有个指甲盖大的缝隙!那是他跟同门切磋时撞的,连欧冶铁都没发现,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孙摇动了,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就见菜刀架在了金戈的脖颈上,而金戈那柄威风凛凛的巨斧,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金戈瞪大眼睛,他穿着灵器铠甲,对方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近身?
“灵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孙摇收回菜刀,“认输吧!”
金戈看着地上的巨斧,又看了看孙摇手里的菜刀,突然觉得自己这身铠甲像个笑话,灰溜溜地跳下了台。
欧冶铁气得把铜环捏得咯吱响:“蠢货!被人三言两语就骗了!”
最后轮到百草谷的女弟子,她穿着绿裙,手里捧着个玉盒,怯生生地说:“百草谷,青禾,我……我不用武力,咱们比炼丹好不好?”
孙摇挑眉:“比什么?”
“就比炼制‘清心丹’,一炷香为限。”青禾打开玉盒,里面是早已备好的药材。
孙摇也不推辞,从储物袋里掏出……燓天炉。
青禾懵了:“这,这是你的炼丹炉?”
“当然。”孙摇说完,丹炉在她眼前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药材已落入丹炉中。
他手法快如闪电,控火、提纯、凝丹一气呵成,还没等青禾将药材处理好,孙摇已经收起燓天炉,手里多了三粒圆润饱满的清心丹,丹香清冽,竟隐隐泛着丹纹!
“三品清心丹?!”苏清瑶失声惊呼,“这速度……这品质……他是三品丹师。”
青禾看着自己手里刚处理好的药材,再看看孙摇那三粒带丹纹的丹药,脸唰地白了,小声说:“我认输。”
四场比试,四连胜,而且全是三招内解决!
演武场彻底沸腾了,天丹宗弟子们把嗓子都喊哑了。
“孙师兄太厉害了!丹都能出丹纹!”
“我就说外招弟子是咱们分部的底牌!”
“那些老鬼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逍遥尘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四大宗长老拱拱手:“承让承让,小孩子家家瞎胡闹,让诸位见笑了。”
那语气,谦虚得像在炫耀自家宝贝的老顽童。
凌风脸色铁青,盯着孙摇道:“小子,别得意太早!刚才上场的不过是普通弟子,敢不敢跟我们的真传弟子比划比划?”
司空图推了推眼镜:“没错,金丹中期的切磋算什么?有本事跟元婴后期的比划比划?”
欧冶铁晃着铜环:“要是不敢,就趁早认输,把‘东域第一分部’的牌匾交出来。”
苏清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期待——她倒要看看,这小子的极限在哪里。
孙摇闻言皱眉:“你们四大宗门不讲道理?我才金丹初期,你们派元婴后期的来?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些老头怕不是被打急眼了?元婴后期打金丹初期,传出去就不怕丢人?
凌风冷笑:“修仙界只论强弱,不论境界!不敢打就是怂包!”
“就是!”司空图附和,“要是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也算不得什么天才。”
逍遥尘刚想替孙摇拒绝,就见孙摇忽然笑了:“元婴后期是吧?行啊!这可是你们说的,那也不要怪我,出牌了。”
他转头看向小溪,笑眯眯地说:“小溪,到你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啥?让那个小娃娃上?”
“那孩子看着才五六岁吧?能有什么修为?”
凌风更是哈哈大笑:“逍遥老鬼,你们天丹宗没人了?派个奶娃娃出来?是不是瞧不起人啊!”
逍遥尘却一点不慌,反而偷偷给孙摇竖了个大拇指——这招够损!
小溪被林婉清抱到台前,仰着小脸问:“爸爸,打哪个?”
孙摇指着四大宗门身后那四个气息沉稳的身影:“就是那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叔叔,你陪他们练练,下手轻点。”
“啥是轻点啊?”小溪眨巴着大眼睛,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孙摇想了想,比划道:“就是一手招个火凤凰,另一手捂着眼睛,把火凤凰丢过去就行。”
众人:“……”
这是切磋还是过家家?捂着眼丢火凤凰?玩呢?
四大宗门的四位真传弟子脸色铁青,凌霄剑派的成恩一身白衣元婴后期的修为,他冷哼一声:“欺人太甚!我就成全你们!”
他纵身跳上擂台,周身灵力鼓荡,元婴后期的威压扩散开来,天丹宗的金丹境弟子顿时脸色发白。
“小家伙,我劝你还是下去,免得伤了性命。”白衣修士语气冰冷,他虽不屑欺负孩童,但被如此轻视,怒火早已压过理智,也没有发现自己元婴镜后期的威压,在这孩童面前,竟然没有起作用。
小溪啃了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爸爸让我陪你玩呀!”
她说着,左手一扬,一团赤红色的火焰骤然凝聚,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凰,羽翼燃烧着熊熊烈火,竟带着一点化神境的威压!右手则乖乖捂住眼睛,把火凤凰往白衣修士面前一丢:“喏,给你。”
白衣修士瞳孔骤缩——那火凤凰里蕴含的力量,竟比他的元婴还要强悍!他想躲,却发现周身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凤凰撞过来。
“轰!”
火凤凰炸开,化作漫天火星,白衣修士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演武场的结界上,“哇”地喷出一口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全场死寂。
掉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个啃着桂花糕的小娃娃,一招就把元婴后期的真传弟子打飞了?
那可是元婴后期啊!
凌风手里的长剑“哐当”掉在地上,司空图的眼镜滑到鼻尖,欧冶铁的铜环不响了,苏清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有逍遥尘等少数人淡定地喝茶,小溪捂着眼睛问:“爸爸,我赢了吗?”
孙摇点头:“赢了,还有一个,再丢一个火凤凰。”
另一个玄器门的真传弟子,连连摆手:“我、我认输!”
开玩笑!凌霄剑派的人都被一招秒了,他自己还不如人家了,再上去不是妥妥的送人头吗?
小溪撇撇嘴,放下手:“真没意思。”
她蹦蹦跳跳地回到林婉清身边,拉着她的衣角撒娇:“清姐姐,不好玩,我就是随手一丢,他就下去了,太菜了。”
成恩听到小溪的话,又是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小丫头能不能留点面子给我,你要叔以后怎么混啊!
林婉清摸了摸她的头,看向四大宗门剩下的两位真传弟子,淡淡道:“还要打吗?”
那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无奈,一个孩童都这么厉害了,这女的会是普通人?她这云轻风淡的说?这分明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们……认输。”两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与其被人打趴下,不如主动认输,至少还能留点颜面。
演武场再次爆发出欢呼,比刚才更响亮——
“小溪太厉害了!一口桂花糕打飞元婴后期!”
“我就说这丫头不简单!”
“林姑娘也超飒!眼神杀就吓退两个!”
天丹宗的女弟子们已经开始畅想:“孙师兄厉害,林姑娘厉害,连小溪都这么厉害,这一家子也太逆天了吧!”
“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分部?有这三位在,横着走都不怕!”
逍遥尘笑得胡子都在抖,对着四大宗长老拱拱手:“哎呀,让诸位见笑了,小孩子不懂事,下手没轻没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