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空一回来复命,宁远秋当场就激动了。
这几天待在仙舟上,表面看着风平浪静,他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那位魔道顶头上司魔尊,摆明了早就看穿他和青龙的阴谋,暗地里指不定怎么磨刀霍霍呢。
他想尽办法拖延前进速度,变着法子稳住红儿和影杀不让他们报信。
可谁知道魔尊会不会突然抽风,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带人把他们一锅端了。
现在听到李星空的声音,宁远秋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是松了一小半。
李星空都回来复命了,那监察司其他人,也差不多该到了。
他立刻踏出船舱,直奔甲板。
李星空还是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眼睛长在头顶,看都不看他,脸色臭得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不过好歹这次没一上来就拔剑干架。
宁远秋懒得跟他计较,直截了当开口:
“事办得怎么样?”
李星空重重“哼”了一声,语气别扭得不行:
“回玄武使,我负责联系的云州七座五级以上仙宗,全都搞定了。一共派了一千金丹、上百元婴,跟我一起回来交差。”
说完,他侧身一抬手,指向身后云层。
仙舟外的云海之上,密密麻麻的修士凌空而立,齐刷刷对着宁远秋拱手行礼,声音震得空气都在抖:
“见过玄武使大人!”
宁远秋当场笑开花。
光是云州就来了这么多人,等九州精锐一聚齐,踏平一个魔道总坛那不跟玩一样?
他笑着挥挥手,顺口就来:
“免礼!同志们辛苦了!”
云层上的修士集体懵了一下。
同志?啥东西?
但还是整齐吼道:
“不辛苦!能为玄武使大人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说啥呢,”
宁远秋干咳两声,急忙圆场,
“咱们这是为人民服务!”
一群修士你看我我看你,满脸写着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甲板上的动静早就把船舱里的人引出来了,习道子、沈芸芸一股脑全跑上来看热闹。
见到外面乌泱泱一片仙宗精锐,还对宁远秋毕恭毕敬,沈芸芸眼睛直接亮成小星星,疯狂犯花痴。
连一心想跑路的习道子,都暂时收起了溜之大吉的念头。
可他看着自家徒弟挥斥方遒指挥大局的样子,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狂抽,心里疯狂吐槽:
小徒儿才当上玄武使几天啊,说话怎么就一套一套的了?
还为人民服务……
真要是为了人民服务,谁来啊?
殊不知修行之人,最重从心!
要不是监察司压着,这些仙宗子弟在仙宗里过悠哉日子不舒服嘛?
能来才怪!
宁远秋看没人接话,自己也尬住了,赶紧摆手:
“尔等先且原地休整,待其余人汇合。”
“是!”
修士们应声,唰地一下隐进云层里。
宁远秋尴尬地笑了笑,转头就问李星空:
“其他人呢?司内其余监察使的进度如何?”
李星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
“我怎么知道?”
宁远秋嘴角一抽:
“你们都是同僚,难道互相之间没有联系?平时偶尔询问一下任务进度不是很正常嘛?”
“正常?”
李星空下巴一扬,拽得飞起,
“那群垃圾也配跟我做朋友?整个监察司我只认袁兄他们三个,其他人我多看一眼都嫌浪费生命。”
“而袁兄他们跟我一样,才不会干这种无聊的事。”
“真是被你打败了……”
宁远秋有些无语。
他算是听出来了,李星空跟袁非凡他们四人,就是那种会以一人孤立整个监察司的那种人……
再问也是白瞎!
李星空忽然脸色一紧,眼神警惕得要命,眉头皱得死紧,额头上都冒冷汗了,支支吾吾道:
“你……你怎么知道,你在我脑海里老惨了?”
说着,他突然恍然大悟,脸色更难看了:
“难道你连我的藏剑术都看穿了?你……你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宁远秋当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角抽得停不下来,整个人都被干无语了。
他心累到不想说话,有气无力地挥手:
“毁灭吧,我累了。”
李星空一脸懵,但不敢乱动,只觉得自己的无敌剑心摇摇欲坠,当场陷入自我怀疑。
就在这时候,一道红色身影“嗖”地从船舱冲出来,一把挽住宁远秋的胳膊,把脸往他肩上一靠,娇滴滴撒娇:
“师父~人家在船上待得好无聊啊!”
说着,她仰起头来,冲着宁远秋不停地抛着媚眼,小嘴唇微微嘟起,声音充满诱惑道:
“不如师父趁现在,指点指点人家嘛~”
红儿这姿势、这语气、这眼神,是个人都要怀疑,她说的“指点”,他正经嘛?
旁边沈芸芸看得当场炸毛,扑上去一把揪住红儿就往开扯,边扯边骂:
“呸!妖女!你还要不要脸了?光天化日的你搔首弄姿给谁看呢?”
红儿修为明明比沈芸芸高得多,但看师父对这位师姐宠得很,不敢反抗,只能被她硬生生拉开。
她一脸委屈,捂嘴快哭了:
“人家哪有啦!师父他老人家指点徒弟修行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人家怎么就成了搔首弄姿了啦~”
沈芸芸一点不买账,直接啐道:
“呸!装什么装?你这哪是什么求指点?我看你是恨不得把我小师弟抓去双修!”
红儿一听,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芸芸师姐,难道不知道她师父其实是女人吗?
师父不过是夺舍了这具身体,又修不了魔道功法,元神和肉身不匹配,才一直无法恢复真身而已。
看来师父也没跟她说实话啊,亏她还天天在自己面前吹,说她和师父关系多好多好……
想到这,红儿不禁捂着嘴巴“咯咯”直笑,接着眼底闪过一丝逗弄,一脸挑逗的看向宁远秋说道:
“如果师父真的愿意,人家……也不是不可以哦~”
沈芸芸气得当场跳脚,撸起袖子就要跟她爆了。
结果还没等她动手,红儿忽然一脸可惜地看着宁远秋,轻轻叹了口气:
“只可惜……师父他老人家,不行啊……”
沈芸芸瞬间僵住,猛地扭头看向宁远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满脸惊天大瓜的震撼。
习道子也是瞳孔地震,看向宁远秋的眼神瞬间充满怜悯,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宁远秋气得天灵盖都快飞了,拳头捏得咔咔响,当场暴走咆哮:
“泥们够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