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道惊雷自丹田炸裂,直贯神魂!
破境!
太乙圆满的桎梏,终于被他一脚踏碎——迈入大罗初期!
他唇角扬起,笑意酣畅淋漓。
“成了!”
“痛快!”
“哈哈哈——”
笑声震得洞府微颤。
满屋仙石尽数耗空;
三只仙宠也已脱胎换骨:
血玉蜘蛛攀至太乙境,蛛丝如刃;
土灵玄龟甲壳凝若山岳,太乙境全力一击,竟连印痕都留不下;
九头仙鸟九首齐鸣,威压盖世,仍是当之无愧的最强战力。
高志胜推门而出。
凭大罗初期修为,他在玄武仙门领下丰厚赏赐——独属洞府一座,资源不断。
原打算另投他门,可玄武仙门出手阔绰、诚意十足,他当场打消念头。
如今,他已是宗门核心弟子,不仅洞府独立,更获实权职司。
“哪儿最凶险,我就守哪儿。”
他当面向道祖境长老,言辞斩钉截铁。
“最凶险?”
“唯玄武炼狱——囚着叛徒、细作、死敌,全是刀尖舔血的硬茬。”
“玄武炼狱?”
“弟子请命,镇守此地。”
声音掷地有声,毫无迟疑。
“你可想清楚了?”
“入狱即锁三千载,不得擅离。不过——”长老顿了顿,“酬劳,也是全宗最厚。”
“想清楚了。”
“准。”
长老递来一枚青铜令牌、一枚墨玉戒。
“令牌即身份,认令不认人;
戒指是预付重赏——三千年后若你活着出来,玄武仙门必予厚报。”
“谢长老成全!”
高志胜将戒戴稳,持令而行,依指引抵达炼狱入口。
那扇幽暗巨门,只进不出,关门即断归途。
他未回首,一步踏入。
炼狱之内,自成一方昏沉小界。
天色灰败,雾霭沉沉,连风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放出三宠,手握血色权杖,杀意凛然,目之所及,皆为猎物。
囚徒一个接一个倒下,权杖触体即吸——精血抽空,形销骨立。
这般肆意屠戮,终激起群囚震怒。
他们不再各自为战,转而联手围攻。
结果,却是一场单方面的血洗。
同为大罗?在他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跪地求饶者,照样被杖锋洞穿眉心。
他入炼狱,本就为纵情杀伐——
只为催熟这柄准二品仙器,助其跃升二品。
最快之法,便是饮仙血、炼魂魄。
玄武炼狱到底关了多少人?
他不知,也不问。
踏入第一天,杀戮便未停过,整整千年。
一千五百年时——
血色法杖嗡鸣震颤,通体泛起玉质光泽,正式晋升二品仙器!
而他自身,亦水到渠成,跨入大罗中期。
千五百载杀伐,凝成一股凛冽杀息,缠绕周身,望之胆寒,近之神溃。
法杖既成二品,他却未收手。
它还能再攀——准三品、三品,甚至更高……
又一千五百年倏忽而逝。
法杖通体流转银纹,威压暴涨,赫然臻至准三品之境!
令牌骤然震动,提示时限已至。
他眸中翻涌的血色缓缓沉淀,眼神重归幽深冷静。
“可惜……三千年,终究太短。”
收杖,握令,身形如烟消散于炼狱出口。
他离去刹那,残存囚徒瘫软在地,长舒一口气——
那个屠戮三千年的疯子,终于走了。
众人恨不得他立刻消失,永生永世别再踏进玄武炼狱半步。
玄武炼狱外。
高志胜敛尽周身煞气,神色肃然,登门拜见道祖境长老。
“好!三千载光阴未见,你竟能活着走出炼狱,老夫甚慰。”
“此物名唤清心竹剑,青竹凝魄、寒泉淬意,专克心魔躁动,助你镇压杀念。”
“算是一份薄礼——一品仙器,拿去吧。”
“谢长老厚赐!”
高志胜双手捧过清心竹剑,指尖微沉,剑身泛着幽青冷光,似有风过竹林之韵。
“长老,弟子何时可再入玄武炼狱?”
他忍不住追问。
“玄武仙门规矩:一人一生,只许入炼狱一次。”
“待你登临道祖之境,自可远赴诸天仙域——人族立足不易,四面皆敌,异族环伺。”
长老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钟。
“弟子明白。”
高志胜抱剑而退,转身离去。
回到洞府,他当即封门闭关。
此前在炼狱中鏖战三千年,不知昼夜,不辨饥渴,只为将血色法杖炼至通灵之境。
如今劫波渡尽,终得喘息。
他眼帘一垂,神魂松弛,呼吸渐沉,沉沉睡去。
这一觉,酣畅淋漓,整整四十九日。
醒时晨光初透窗棂,他睁眼起身,四肢百骸轻盈如羽,神思澄澈似镜,精气神饱满到了极致。
他唇角微扬,踏出洞府,直奔玄武仙城。
街市喧闹,酒香扑鼻,他大快朵颐,烫嘴的烧仙肉、滚沸的灵髓汤、琥珀色的醉云酿……一口接一口,吃得痛快淋漓。
这一刻,他才真正尝到逍遥滋味。
大罗大圆满,离道祖仅隔一层薄雾。
早或晚,不由人急。
越焦灼,越滞涩;
真突破,靠的是心火不燥、念头通达。
他花光所有仙石,出城猎兽。
血色法杖对仙兽无用,他便拔出清心竹剑——剑锋轻颤,青芒流转,杀意凛冽却不带一丝戾气。
凭一身大圆满修为,剑出如风,所向披靡。
他从不愁猎不完。
根本不可能清空。
那片被煞气浸染的荒原究竟多广?他毫无头绪。
他的目标,从来不止仙兽——
路上撞见的散修、落单弟子、甚至巡山小队,只要入了视野,他抬手便是血色法杖轰然砸下,硬碰硬地撕开厮杀。
人头落地,法杖吸血升阶;
兽尸拖回,换作成堆仙石——
一样都不能少。
三年血战归来,他在玄武仙城尽数处理掉猎物残躯,换来百万仙石。
中品十万枚,上品一万枚,堆满储物戒。
他照旧大吃大喝,刚到手的仙石眨眼又去了一小半。
吃饱喝足,他踱进一家赌石坊,随手挑了几块灰扑扑的原石。
一刀切开,不赔不赚,平平淡淡。
他又驻足旁观他人开石,看那惊呼、惨叫、狂笑轮番上演,心头一热,又押上身家。
这次,三分之二的仙石哗啦啦流了出去。
忽然——
“涨了!大涨!”
“恭喜这位道友,一刀暴富!”
“同喜同喜!”
他咧嘴大笑,眼角都挤出了细纹。
赌赢的不止是仙石——
一把二品仙器折扇,扇骨隐现龙纹,挥动间有清风绕指;
一艘玲珑飞舟,可纳于袖中,放则千丈腾空,横渡万里如履平地。
他揣着战利品刚踏出坊门,后颈汗毛骤然倒竖——
有人盯上他了。
他反身掠出仙城,速度陡增。
等飞出护城阵光,尾随者已不足二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