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
白河看到的是一位背负双手,仙风道骨,一派世外高人模样的司徒钟,
顿时肃然起敬,不愧是太岳剑派的剑仙,
单看卖相,就无愧于“太岳第一剑”的称号。
来之前,白汐曾说过,
不用过于紧张,
虽然师父平常不修边幅,做事也疯疯癫癫,
但为人和善,不是那种难以相处的人。
现在看来,这不是纯纯的污蔑,
司徒钟一看就是那种得道高人,
无论是品性还是能力,都值得信赖。
见到白河,司徒钟脸色一僵,差点压不住心中的惊讶。
这小子当初不是黑铁卡师吗?
现在怎么就传奇了?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连一年时间都不到,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开挂也要讲基本法吧,难道是某位大能转世重修?
不对,就算大能转世重修也不可能这么夸张。
心中思绪万千,
司徒钟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蛛丝马迹,
笑容和煦,让开道路:
“快进来坐,房间比较小,采光也不怎么好,”
“主要是张墨这小子办事不利,”
“虽然只是暂住几日,也不知道选个好点的地方,”
“就没想过,万一来客人了该怎么办?”
无辜中枪的张墨已经无力反驳:
明明是您老喝多了,非要在这里住,怎么就怪上我了?
但他早就习惯了,摊上这个师父,你还能怎么办?
领着二人坐在靠窗边的方桌旁,
司徒钟像赶苍蝇一样,冲着张墨挥挥手:
“去,把你师伯送我的,三仙岛翠影茶取过来。”
“好勒。”
张墨答应得爽快,今日当牛做马,是为了将来作威作福。
今天先给足师父的面子,日后再好好勒索他。
“不用……”
白河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司徒钟打断,他和蔼地问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什……“
此言一出,技惊四座。
正在倒茶的张墨差点把手里的紫砂壶都甩出去。
白河目瞪口呆,大脑死机,彻底失去了对话能力。
”师父!“
白汐更是红着脸,娇嗔一声,
情绪激荡下,头顶更是伸出一对小巧的龙角。
司徒钟愣神,发现自己好像理解有问题。
本以为白河这小子走哪都要带四五个女人,
一看就是色中饿鬼,小汐迟早要遭他毒手。
但看两人的表现,似乎并不是这样。
难道,这小子其实是正人君子?
司徒钟的脸上风云变幻,就仿佛盛夏的傍晚,
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便暴雨倾盆。
啪嗒,啪嗒。
朱葵迈着小短腿跑进屋里,扑进白汐的怀里,软绵绵地说道:
”困。“
”那就睡觉。“
白汐将朱葵揽入怀中,小女孩打了一个哈欠,乖巧地闭上眼睛。
白河搞不懂,
既然赵凝三人都不打算来,为什么偏偏要把朱葵塞过来?
这个小丫头除了当累赘,还有其他作用吗?
司徒钟看了看朱葵头顶的小巧龙角,
再看看白汐刚刚长出的龙角,整个人就是意料之外的狂喜:
“你们不是连孩子都有了?”
好吧,这下知道了。
……
二十分钟后,
终于搞清楚来龙去脉的司徒钟,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
既然真面目彻底暴露,
他索性也不演了,不再端着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随意地说道:
“要不然你们两人早日成亲吧。”
白河搞不清楚,司徒钟为何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司徒钟也无法直言,
他不信任白河,
不,准确点说,应该是不信任人心。
卡师的生命足够漫长,在时光日复一日地冲刷下,
白河是否还能一直维持对白汐的尊重。
司徒钟不知道,也猜不透,
毕竟卡师和仆从的关系过于不对等,
千百年之后,
白河是否还会把白汐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
而不是一个普通的仆从?
司徒钟还是不知道,
而且他更担心另一件事,白河的成长速度实在太快了,
千百年之后,
假如最坏的预想成真,他甚至连阻止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
必须要在两人之间搭一条特殊的情感链条,
让白汐有别于普通仆从。
这就是司徒钟催促两人成婚的原因。
但这种事当然不能放在明面上讲,于是只能胡搅蛮缠:
“师父,年纪都这么大了,”
“万一死之前,连孙女都没抱过,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呸呸呸,您说什么呢?”
一向端庄大方的白汐此刻也羞恼地喊道,
同时手一伸,将怀中的朱葵递给司徒钟,
”给,您的孙女。”
刚刚苏醒的小丫头和司徒钟四目相对,
一个懵懂,一个尴尬。
白河在一旁小声提醒:
“那个啥,朱葵有爸爸妈妈的。”
白汐一愣,一抹羞意在脸颊荡漾,一直染红到脖根。
司徒钟莫名想笑,
但怕笑出来之后,
白汐会和他断绝师徒关系,只能强行忍住。
白汐将朱葵抱回怀中,虚眼瞧着为老不尊的师父,吩咐白河:
“把那张藏宝图拿出来。“
白河连忙取出万相神君赠予的藏宝图,
他们来见司徒钟的另一个目的,
就是想问对方有没有见过相似的地点。
看着云雾缭绕的地图,司徒钟瞳孔一缩:
这不就是地宫吗?万相神君为何会将这张图交给白河?
上面标记的宝藏又是怎么回事?
不同于伪仙庭的其他区域,地宫只有极少数人曾经探索过。
如果不是肩负着搬运地宫的重任,
司徒钟也不敢确认眼前的藏宝图,就是地宫的地图。
深深看了白河一眼,
司徒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淡淡地说道:
“这张地图,我认识,但现在不能说,不过你们很快就会见到。”
白河了然:
“所以这是学院杯要用到的地方。”
司徒钟整个头发都快炸开,忍不住爆粗口:
“我超,你怎么知道?”
“这很难猜吗?”
白河摊开手,
“我们接下来必然要去,且无法直言的地方,
”除了学院杯,还会是哪里?”
问题,你这个反应速度也太快了。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妖孽吗?
司徒钟将杂乱的头发整理好,神色郑重:
“总而言之,我不能讲太多,”
“但我可以说一些学院杯的注意事项,明白吗?”
白河明白,这是默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