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河二人交流时,
赵顶天已经指着白河,率先开口:
“大人,正是此人暗中使手段,将我儿打伤,”
“如今,我儿虽无性命之忧,但依旧昏睡不醒,只怕日后会落下后遗症。”
赵顶天话音未落,
赵丰州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父亲就在面前,心中一喜,正想告状,却发现父亲正冷冷地瞥着他。
赵丰州吓得一激灵,
正想要直起腰求饶,就被一道无形的气重重地砸在头上。
啪,一声极细微的轻响,效果却异常惊人。
赵丰州登时整个人便直了,硬邦邦得像一条死鱼,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极微弱的起伏,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旁观这一切的廷卫暗自咋舌,看向赵顶天的眼神多了一分敬畏。
虎毒尚且不食子,
而赵顶天在对赵丰州下手时,却丝毫没有留手,
无论是对力量掌控有自信,
还是对赵丰州的抗打击能力有自信,
这两者都说明,赵顶天确实没什么人性。
毕竟赵丰州真的差一点就被打死了。
打晕赵丰州后,赵顶天看向廷卫,一切尽在不言中。
廷卫微不可察地点点头,随即看向白河:
“麻烦你和我走一趟。”
“为什么?”
白河反问。
赵顶天给魏寿使眼色,后者一激灵,连忙怒吼道:
“为什么?你伤了我家少爷还敢这么猖狂?是不是认为法律管不了你?”
神情悲愤,只是眼中的得意之情却怎么也隐藏不了。
白河摊开手:
“证据呢?我打伤你家少爷的证据呢?”
魏寿一喜,大庭广众下,
白河竟然敢拒捕,于是声音更大:
“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敢撒谎,”
“如果不是你出手,难道还有其他人和少爷有仇?”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一声:
“那可不好说。”
魏寿大怒,看向周遭:
“谁在说话,站出来!”
鸦雀无声,只有一张张看好戏的脸,神情戏谑。
白河耸耸肩:
“看吧,赵丰州的仇人还挺多的,”
“另外还有一点要纠正,我和赵丰州可没有仇,”
“从头到尾,我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怎么结仇?”
魏寿神情一滞,白河所说的话,没有半点虚言,
从头到尾,对方确实没有和赵丰州说过几句话。
从头到尾,和赵丰州争吵的,
只有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幕后黑手。
魏寿下意识地看向廷卫,
廷卫一言不发,因为和赵顶天的交情,他可以帮其站台,
但要想让他主动开口施压,那绝不可能。
赵顶天以心神传讯:
“要求检验他的身份卡。”
好主意!
身份卡是大夏每个登记在册的卡师都要拥有的东西,
里面记录着卡师的卡组信息,
并没有具体到每张卡牌,只是写着卡师的力量体系。
魏寿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看着白河:
“我要求检验他的身份卡。”
周围一片哗然:
“我超,还蹬鼻子上脸了。”
“狗仗人势的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
“老子要去投诉,这不是扯淡吗?凭啥要检验身份卡?”
魏寿只当作没听见,死死地盯着白河,试图从后者脸上找到一丝恐惧。
廷卫一言不发,少说少错,
他只要站在这里,就能给白河压力,
得罪人的事就交给魏寿来做。
白河早就预料到对方会说什么,
所以从一开始就模拟星的力量,
与他登记在身份卡上的信息截然不同。
魏寿见白河神色不变,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恐慌,
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怎么?怕了?不敢亮出身份卡。”
白河轻笑,将身份卡弹给廷卫,
后者没想到白河会如此果断,差点没有接住。
赵顶天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廷卫拿起卡牌,
上面的信息一目了然,却又带着一丝诡异。
【姓名:???】
【卡系:邪神】
【力量领域:生命,心智,物质】
【属性:暗】
【种族:???】
【责任人:夏芮丝】
【住址:大夏第二实验中学。】
【备注:警告,该卡上的内容不得以任何形式告知他人,如有泄露,后果自负。】
咕噜。
廷卫喉结微动动,默默咽下口水。
这张身份卡和其他常见的身份卡不同,
上面缺失太多的信息,年龄,出生日期,
具体的卡系以及一系列验证身份的信息。
甚至就连姓名都是隐藏的,
但并不意味着上面的信息不可信,
因为这是一种特殊的身份卡,通常被称为担保卡,
也就是责任人以自己的名誉为担保,
确认持有这种身份卡的人,没有任何问题。
更重要的是,
廷卫在卡面的右下角,发现一根苍翠欲滴的青竹,
要是普通人,可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装饰物。
但廷卫见过类似的东西,
它是一种特殊的标识,说明此物出自青帝之手。
青帝!
廷卫悚然一惊,
第一次有了逃跑的想法,强压下恐慌,
他平稳地将手中的身份卡扔给白河,轻咳一声:
“没有问题。”
赵顶天面色一变,
忍不住以眼神示意廷卫,想要摸清楚来龙去脉。
但廷卫此刻哪敢再和赵顶天交流,
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现在只庆幸,平常做事够谨慎,
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哪怕到上司面前,也能争辩一二。
要不然,他可就完了。
见廷卫如此表现,赵顶天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此时,白河看过来,淡淡地说道:
“既然我已经证明自己的无辜,那就请赵先生也证明一下,”
“赵家从来没有做过那些恶事。”
声音不大,却如平地惊雷,炸得魏寿头晕眼花。
赵顶天冷哼一声:
“我只听说过疑罪从无,没有听说过疑罪从有。”
“难道我还要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要拿,也应该是你,拿出证据,证明我有问题才对。”
白河轻笑:
“赵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
“三秒钟之前,我不就刚刚证明了自己的无辜,”
“难道同样的事情,放到赵先生身上就不行了?”
“还是你怕了?”
“说得好。”
旁观的青年大喊一声。
赵顶天立刻看过去,
那青年人缩手缩脚,藏到人群中,不敢再说话。
“说得好!”
一名壮汉呼喊。
“说得对!”
一名老人应和。
“就应该这样!”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声援,声势浩大,犹如翻涌的浪潮。
赵顶天面色铁青,哪怕是传奇,
在这等声浪下,也渺小地如同虫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