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哈尔滨。
锂电池厂的会议室里，其其格把一叠设计草图摊在桌上。
她在火车上改了一路，图纸上画满了各种运动服的款式——红白配色，胸口绣着一条腾飞的龙，线条简洁有力。
韩母坐在对面，戴着老花镜，一张一张地看。
她刚从香港飞过来，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其其格，这些设计，是你画的？”
其其格点点头，有点紧张，“韩阿姨，您觉得怎么样？”
韩母拿起那张女排主题的设计图，看了很久，“这龙，是你自己设计的？”
“嗯！我想着，中国女排拿了四连冠，全世界都看见她们了！咱们的运动服，也得让全世界看见。”
韩母摘下老花镜，看着她，“其其格，你在长春才学了多久设计？”
“不到一年。振军让我毕业后回厂里工作，没正经做过品牌，也不知道这个设计行不行？”
“行啊！设计的太好了！”韩母把设计图放下，“这个设计，有中国味，也有国际范儿。咱们得给它起个好名字！”
两人想了半天……
什么“长城”“飞龙”“东方红”，都觉得差点意思。
“韩姨，其实振军倒是给我想了一个名字。”
“要不，您听一下给个意见？”
“他说叫‘龙腾’！Long champion。中国的龙，世界的冠军！”
韩母念了一遍，“龙腾……Long champion……好！就这个味道！”
其其格在旁边，欣喜不已。
她想起自己在内蒙古草原上放羊的日子，想起王振军第一次带她来秀山屯的日子，想起在学校进修时，那些熬夜画图的日子……
韩母拍拍她的手，“你有这方面的天赋！这才刚开始，我等你接我的班！”
第一批样品出来的时候，其其格亲自飞到北京，把运动服送到国家体育总局。
体育总局的办公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领导摸着那件女排主题运动服，翻来覆去地看。
面料是进口的，剪裁是立体的，胸口的龙绣得精致，连拉链都是定制的。
“这是咱们自己做的？”
其其格点头，“自己设计，自己生产！面料从日本进口，但很快就能国产化！我们的研发团队正在攻克材料技术……”
领导盯着衣服，沉默了好一会儿，“好！真好啊！咱们终于有自己的高端运动品牌了。”
他站起来，握住其其格的手。
“姑娘，好好干！明年亚运会，我希望看见咱们的运动员，穿着龙腾上场。”
其其格的手在抖，但声音很稳，“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九月，香港。
陈卫红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台小型彩色液晶电视试验机型，正在放《济公》。
屏幕里，游本昌摇着破扇子，嬉笑怒骂，看着疯疯癫癫，眼睛里全是通透。
陈佩佩坐在对面，笑得前仰后合，“红姐，这剧太有意思了！那个济公，又疯又聪明，日本观众能看懂吗？”
“看不懂就翻译！”陈卫红按下暂停键，“佩佩，你说咱们买这些国产剧的海外版权，能赚钱吗？”
陈佩佩想了想，“那可不一定！但咱们也得让外面的人看看，中国的电视剧长什么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卫红笑了，“文化输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慢慢来。”
环亚星娱投了五百万港币，买了十部国产剧的海外版权。
《济公》《八仙过海》……翻译成英、法、日、韩、西五种语言，在东南亚播出。
结果……反响平平。
陈佩佩急了，“红姐，这钱是不是白花了？”
陈卫红很平静，“急什么！好东西，总会发光的。”
一个月后，意外来了。
NhK的采购经理从东京打来电话，说要买《济公》的日本播映权。
陈佩佩在电话里差点跳起来，但声音很稳。
“多少钱？”
“一集五千美金。”
陈佩佩深吸一口气，“一集两万！这是中国的国粹，值这个价。”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陈小姐，这个价格——”
“一集两万！我们的演员，我们的剧本，我们的文化……你们在全世界找不到第二家！”
谈判僵持了三天。
最后，NhK以一万五千美金一集成交。
陈佩佩挂了电话，终于笑出了声。
她拨了陈卫红的号码。
“红姐！成了！一万五一集！”
陈卫红笑了夸了她两句，随口问道:
“佩佩，你说咱哥这会儿在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在南海晒太阳吧。”
陈卫红笑了，“他哪有那福气！最近，又找不到他人了……”
她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海。
“哥，咱们的文化，走出去了。”
十一月二十日，美国加州。
老虎实验室里，沈玉茹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窗外那几辆黑色的轿车还在，FbI的人已经跟了她两年了。
她已经习惯了，甚至能认出每天换岗的那个探员——是个胖子，走路会喘。
新闻弹出来：微软发布windows 1.0。
全球科技圈都在讨论这个图形界面操作系统。
沈玉茹看着新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她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打开。
里面有一个硬盘，银白色的外壳，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两个字：“凤凰”。
她们花了两年时间，按照陈卫东的设计思路，带着几十个程序员从底层代码开始，一行一行写出来的系统。
没有抄袭，没有借鉴，每一个字节都是自己的！
她拨通陈卫东的电话。
“姐夫，时机成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对比过了吗？比windows怎么样？”
沈玉茹笑了，“比它稳定！比它快！比它好用的多！”
“那就让它放飞吧！”
东方资本香港总部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推出“凤凰1.0”操作系统。
兼容所有主流硬件，图形界面，鼠标操作，内置中文、英文、日文三种语言版本。
《纽约时报》标题：“中国电脑企业挑战微软”。
《朝日新闻》标题：“东方的凤凰，西方的窗口”。
有记者问比尔·盖茨怎么看？
盖茨沉默了几秒，说：“竞争是好事。”
沈玉茹在实验室里看着这条新闻，嘴角微微翘起。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向西方……
“我要再快一些！”她轻声说，“等这件事做完，我就回去。该死的美国，真待够了！”
窗外那个胖子探员正在换岗，弯腰喘气的样子有点可笑。
沈玉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也没那么讨厌了，至少保证了这里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