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噌的一下站起了来,脑海中霎时警铃大作。
顾招娣此时的模样,分明是即将失控的前兆!
与此同时,察觉到异常的众人也纷纷跟着起身。
那名距离顾招娣最近的女教授面带迟疑,暗中调动异能戒备。
前不久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同事,如今难道会突然异化?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顾老师,你……”
回答她的,是一记闪电般的突袭。
“唰!”
一只手掌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前。
女教授虽有防备,在手掌拍向她的瞬间就用异能凝聚出一层临时防护罩,但她还是低估了顾招娣失控后的实力。
“轰!”
宛如惊涛拍岸,狂暴的异能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击飞出上百米,最后重重地撞在礼堂墙壁之上,生死不知。
周围的十几人也同样被波及,或抽身后退,或慢了一拍被余威击中,狼狈不堪地忙慌躲避。
“所有人散开!”
傅长生疾呼一声,十指弹钢琴般飞快舞动。
刹那间,封魔大阵的万千符文尽皆亮起,阵阵浩瀚玄奥的波动层层叠叠地荡然开来。
众人只觉脚下莫名一晃,整个世界随之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传送到了礼堂出口附近。
“额……恶啊!”
痛苦的呻吟声自顾招娣口中传出,此时的她仍是双眼泛白,身体也保持着刚刚挥掌偷袭的姿势。
那只原本珠圆玉润的左手,如今却变得枯槁不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顾老师怎么会突然失控?”
人群中,宁秋惊疑不定地望着讲台方向。
顾招娣的异变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一个失控的诡秘侧巅峰强者,其危险程度简直无法想象。
学生们惊慌失措地朝门口跑去,其余各院老师则是留在原地严阵以待,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出手相助。
污染,与那些诡谲莫名的术法诅咒相比,诡秘侧体内的污染更加难以对付,稍有不慎便会沾染受创。
此时此刻,顾招娣身旁只剩下傅长生一人,虽然成功地将数百师生转移走,但也耗费了他不少精神力。
“封!”
“禁!”
“驱散!”
面对失控的同级强者,傅长生不敢大意,只见他在封魔符阵的帮助下,瞬间就完成了三道咒术。
下一瞬,礼堂的顶部忽然霞光涌动,那些镌刻在天花板上的符文小字齐齐活了过来。
无数扭动的怪异符号来回穿梭,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便连成了一片,化为一座完全由符文组成的长方体牢笼,径直罩在顾招娣头上。
紧接着,又有十几条七彩符文锁链自四面八方鱼跃而出。
这些锁链每一条都有两指粗细,似实非实,若虚非虚,刚一现身便齐齐对准矛头,向牢笼内顾招娣袭去。
“哗啦啦……”
一连串金属碰撞的脆响过后,顾招娣顿时被符文锁链束缚。
“呼——!”
驱散咒语的清风紧随而至,如春风化雨,涤荡凡尘。
见此一幕,宁秋不由得喝了彩。
“大师兄好样的!”
然而,袁启这时却走了上来。
只见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朝着场中一扫,然后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青阳大学的封魔符阵?看着倒是挺花里胡哨,但我觉得未必能起什么效果。”
听到这话,宁秋立马不乐意了。
“嗯?”
他冷冷地瞪了袁启一眼,心里暗骂道。
这人帮不上忙也就罢了,怎么还幸灾乐祸?
仿佛察觉到宁秋不善的目光,袁启慢悠悠地转过头,同样回瞪了一眼。
“有病。”
低声吐槽一句后,宁秋不再理睬,注意力重新回到场上。
这个时候,顾招娣虽然被符文组成的牢笼锁链团团困住,身躯也有几秒钟的时间一动不动。
可是,她体内那股诡异不祥气息却是不降反升,驱散咒语化作的清风没一会儿就消弭不见。
“咯啦……咯啦……”
锁链之上的符文明灭不定,锁扣与锁扣之间也几乎绷紧到了极致。
“咣当!”
只听一记剧烈的断裂声后,所有锁链被顾招娣应声扯断。
与自身异化过程激烈抗争到现在,这位诡秘侧强者终是彻底败下阵来,再次扭曲发狂。
“嘶……咕……!”
近乎非人的吼叫声隐隐响彻全场,傅长生眉头一皱,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
“顾老师!”
局势陡然间恶化,宁秋下意识喊出了声。
要是换做战斗打架,他倒是能暗中出力。
可如今是顾招娣自身状况出了问题,异化失控,宁秋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另一边,袁启见到场上的情形后,却不忘冷嘲热讽一句。
“看,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闭嘴!”
宁秋猛然转头,对着袁启怒目而视。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呵,嘴张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你能咋滴?”
“我让你‘闭嘴’!”
宁秋的沉默诅咒瞬间发动,伤害为零,但侮辱性拉满。
袁启只感觉一阵阴冷的异能扑面而来,粘稠无比,像是有人想用一团胶水糊住他的嘴。
“你丫的!”
“来呀,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宁秋立刻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开干的架势。
周围的老师见状面面相觑。
一个十二岁的,要和一个十六岁的打起来了?
眼看场面即将彻底失控,一道符文组成的黑袍人影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二人中央。
“哆!”
“哆!”
两记爆栗精准命中两位少年的头顶。
杜丫冷哼一声,随即朝不远处的傅长生喊道。
“长生,她身上有封魔符阵的令牌!大阵对她的效果很弱!”
话音落下,师徒二人齐齐动手,飞身向顾招娣扑去。
可就在这时,顾招娣躯体猛地一阵扭曲,接着身上气势如海啸般喷薄而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杜丫与傅长生霎时一惊,本能地止住了脚步。
“滋滋滋……”
诡异的波动无声爆发,顾招娣整个人霎时绷直。
紧接着,那翻白的眼珠又再次转了回来,却变成了一绿一红。
不止如此,她的嘴巴也从中间对半裂开。
一边微笑,一边哭泣,仿佛由不同的两张嘴拼接而成。
看到这一幕,杜丫的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
“两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