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三条新政,魏腾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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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那句“用疑”,让孙权彻夜难眠。

  帐外秋虫啁啾,帐内一盏孤灯。

  孙权盯着摇曳的烛火,脑海中反复浮现白日城楼上的那一幕,周瑜说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

  那不是赞许,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眼前这个少年终于懂得了权力场中最脏也最必要的游戏规则。

  孙权摊开手掌,掌纹在烛光下纵横交错。

  这双手握过笔,握过剑,今日又沾了李术的血。

  可真正让他感到刺骨的,不是血,是周瑜那句话里包裹的寒意。

  用疑。

  怀疑孙暠,所以设计除之;怀疑李术,所以借刀杀人;怀疑丹阳旧部,所以分化制衡。

  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每一步都赢了。

  可接下来呢?

  怀疑张昭?怀疑程普?怀疑周瑜?

  烛花“啪”地爆开,火光猛地一跳。

  孙权悚然一惊,发现自己竟真的顺着这个念头想了下去,如果周瑜有了异心,如果那支所向披靡的水军不再姓孙?

  他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

  但念头一旦生出,就如野草般疯长。

  孙权起身,走到帐角的水盆前,掬起冷水狠狠抹了把脸。

  铜盆里晃荡的水面映出一张年轻却疲惫的脸,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这张脸,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

  十月末,大军回师吴县。

  皖城一役的捷报早已传回,城门大开,百姓夹道。

  孙权骑在马上,看着道路两旁欢呼的人群,忽然想起李术悬在城门上那颗已经腐烂的头颅。

  他赢了,赢得漂亮。

  但心里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入城后第一件事,是论功行赏。

  周瑜加封偏将军,领庐江太守,这是意料之中;鲁肃擢升参军校尉,随侍左右,这是知遇之恩;程普、黄盖等老将各有封赏;就连戴罪立功的陈武,也得了都尉之职。

  皆大欢喜。

  至少表面如此。

  封赏完毕,孙权提出新政三条:一、清查江东六郡田亩,重新核定赋税;二、各郡设“劝农使”,督导农桑;三、削减郡守私兵,归入正规军建制。

  这三条,条条戳在士族豪强的肺管子上。

  朝堂上一片死寂。

  张昭率先出列,须发微颤:“主公,新政事关重大,可否从长计议?如今外有曹操虎视,内有山越未平,此时推行新政,恐生内乱。”

  “张公所言甚是。”孙权语气温和,“正因为内外交困,才更要整饬内政。田亩不清,赋税不公,百姓何以为生?私兵不削,政令如何通行?这些事,早该做了。”

  孙权目光扫过堂下众臣:“此事我意已决。张公,就由您总领田亩清查之事,如何?”

  这是将烫手山芋扔给了张昭。

  接,得罪士族;不接,违逆主公。

  张昭脸色变幻,最终深深一揖:“老臣,领命。”

  退朝后,孙权在偏殿召见鲁肃。

  “子敬,你说张公此刻在想什么?”孙权一边翻阅各地呈报的文书,一边随口问道。

  鲁肃正在整理案上竹简,闻言看向孙权:“张公在想,如何既推行新政,又不得罪太多人。”

  “那就是要得罪一些人了。”孙权放下文书,“你说,他会先拿谁开刀?”

  “会稽魏氏。”鲁肃不假思索,“魏氏田产最广,隐匿最多,与张公又素有嫌隙。拿魏氏开刀,既能立威,又能泄私愤,还能向主公表忠心,一举三得。”

  孙权笑了:“子敬啊子敬,你把这人心,看得太透了。”

  “不是看得透,是算得清。”鲁肃正色道,“张公是君子,但君子也有私心。主公既然要用他推行新政,就该容他有这点私心。”

  “我容。”孙权道,“但我不能容的是,他若做得太过,逼反了魏氏,会稽一乱,整个江东都要震动。”

  “所以主公已有安排?”

  孙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可知会稽魏氏如今的家主是谁?”

  “魏腾,字周林。少有才名,性刚直,好辩难。其父魏朗曾任会稽太守,门生故吏遍布江东。”鲁肃如数家珍,“此人,不好相与。”

  “我知道。”孙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七年前,我随兄长去会稽,曾见过他一面。那时他还是个白衣书生,在雅集上当众驳斥兄长‘重武轻文’,说‘马上可得天下,马上不可治天下’。兄长大笑,不以为忤,反而邀他入幕。他拒了。”

  鲁肃若有所思:“如此看来,此人倒有几分风骨。”

  “风骨?”孙权冷笑,“风骨是最没用的东西。在这乱世,要么弯腰,要么折腰。他魏腾不肯弯腰,那就等着被折断吧。”

  这话说得狠厉,鲁肃不禁又看了孙权一眼。

  烛光下,少年主公的侧脸线条冷硬,与之前那个大战后呕吐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成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鲁肃在心里轻叹,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

  ……

  十一月,张昭的清查队伍开进会稽。

  正如鲁肃所料,张昭第一刀就砍向魏氏。

  几日内,查出魏家隐匿田亩两千顷,私蓄佃户五百户。

  按律,当罚没半数家产,家主徙边。

  魏腾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没有求情,没有辩解,而是带着三名族中老者,径直闯入吴县将军府,要求面见孙权。

  时值朝会,文武俱在。

  魏腾一身素服,手持玉笏,立于堂中,宛如一柄出鞘的剑。

  “魏公何事?”孙权端坐主位,语气平淡。

  “特来请罪。”魏腾声音洪亮,“罪民魏腾,隐匿田亩,触犯律法,甘愿受罚。但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主公。”

  “说。”

  “张昭清查田亩,奉的是主公之命。可为何独独对我魏家查得如此之细,如此之严?会稽郡中,隐匿田亩者何止魏氏一家?虞、孔、贺诸姓,哪家没有猫腻?为何不见张公去查?”

  堂下顿时开了锅,议论声一片。

  这是公然指责张昭执法不公,更是将矛头直指孙权,若孙权默许这种选择性执法,新政与儿戏何异?

  张昭气得脸色发白,颤手指着魏腾:“狂徒!狂徒!主公面前,岂容你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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