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悠闲地晃进了数码专卖店，明亮的灯光下，各式电子产品陈列得井然有序。
林暖拿起一副小巧的入耳式梨子耳机塞到陈果果手里：“你试试这个，音质特别好。”
陈果果下意识推拒：“我用不上呀，平时又不听歌……”
“不听歌平时听小说，刷剧也可以用啊。这款降噪好，和你的手机最适配。在办公室戴着，听不到某些人的废话。”
林暖凑近说：“而且，每次带你去KtV，你都说不会唱歌。下次我直接叫管梦菲去了，可不带你了。”
陈果果一听，到嘴边的拒绝立刻咽了回去。
她连忙接过那副白色的耳机，心里暗下决心，回去一定要偷偷练好几首歌，她才是和暖暖天下第一好的那个人。
林暖自己则挑了一个眼馋好久的头戴式耳机，比陈浩那个型号还高级一点。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硕大的耳罩把她半个脑袋都包住了，衬得她更像一个吗喽。
买单时，平时花五十块钱都要犹豫半天的陈果果，竟一个箭步上前，“滴”的一声用手机付了五千多块，动作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林暖举着自己的付款码愣在原地：“不是说好我来买吗？你怎么手这么快？”
陈果果抿嘴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平时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我也有钱了，总该表示表示嘛。”
见款项已付，林暖也就不纠结了。
“行吧，那谢谢你送的耳机了。”
这么孝顺的闺女，陈家居然不喜欢，真离谱。
两人继续在商场里边走边逛，林暖瞥了眼陈果果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虽然上回在街上陪她买了两套衣服，但现在天气转冷，陈果果穿的还是之前家里拿来的旧衣服。
“果果，要不买几套衣服吧，虽然你人是长得好看，但不能每天穿的这么敷衍是吧，还有你每天拎的那个破帆布包，我外公都不用。”
陈果果心想自己现在也是口袋里有三十多万的人了，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买！”
随后，两人拐进一家质感很好、风格简约的女装店。
陈果果试穿了两套剪裁得体的秋装，米色的针织长裙和卡其色风衣一上身，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温婉了几分。
当她换上一件浅粉的长款羽绒服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柔软的粉色衬得她小脸愈发白皙，连导购都忍不住称赞。
“暖暖，”她轻轻抚摸着羽绒服光滑的表面，声音里带着孩子般的新奇，“我还是第一次穿羽绒服……真的好轻，好暖和。”
林暖再一次被陈果果的话，给震撼到了，女主居然连羽绒服都没穿过，到底是被亏待成什么样了。
林暖：“那你以前冬天穿的啥，棉服嘛？”
陈果果语气到很平常：“嗯嗯，是家里淘汰下来的棉服。”
即使家里有不穿的旧羽绒服，周水珍也会拆开取出羽绒，拿去做成羽绒被或别的什么，绝不会留给陈果果穿。
所以每年冬天对她来说都格外难熬。
天生怕冷的她，只能把一件件单薄的衣服往身上套，裹得像只笨拙的熊。
可到了最冷的那几个月，穿再多也抵不住刺骨的寒意。
很多兼职要求穿修身的工作服，她连一件像样体面的羊绒衫都没有，她只能穿着夏天的薄衬衫硬扛，冻的浑身发僵。
相比之下，冬天穿着厚重公仔服在街头发传单的兼职，反而成了最轻松的活儿。
林暖沉默了片刻：“这件衣服你穿起来很好看，我送给你吧。”
陈果果悄悄翻了下吊牌，吓了一跳，这套羽绒服居然要三千块多，惊了！
“不用不用，我现在有钱了，就当是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
林暖没再坚持。
陈果果犹豫地摸了摸衣角，小声嘀咕：“要不……还是换成黑色的吧？粉色太容易脏了，不好洗。”
“粉色好看！”林暖斩钉截铁，“就买粉色！”
女主穿什么黑色？！
黑色是她这种吗喽穿的！
陈果果用力点头，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眼睛是前所未有的亮。
林暖心想果然还得是钱啊，能让陈果果这么有活力。
那就想办法，以后替她多薅点。
两人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继续在商场里边走边看。
最后，林暖在一家轻奢品牌的专柜前停下，挑选了一款设计简约大方的通勤包。
柜姐微笑着将精心包装好的礼盒递给林暖，林暖摆摆手：“给她。”
陈果果不可置信：“给、给我。”
林暖：“对，这个适合上班背，送你了。”
陈果果双手颤抖的接过礼盒：“暖暖，这、这个包要一万多块啊……”
林暖：“是有点小贵，不过你好歹也是个都市丽人，总得有个体面的包。”
她早就注意到了，陈果果所在的部门同事家境大都不错，相比之下更显得陈果果朴素得过分。
不过林暖和陈果果这个剧毒老实人相处久了，还挺佩服她的。
陈果果确实容易怯场，也常常不自信，可她骨子里从不懂得什么是虚荣。
她会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是第一次看电影，第一次唱KtV，第一次穿羽绒服，她或许会因陌生环境而手足无措，却从不因出身而自卑，永远保持着最本真的模样。
陈果果眼眶有些发热：“我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能用上这么好的包。”
林暖：“别舍不得用，以后你还会拥有更多、更好的。”
陈果果用力点头，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算闭了眼，前途还是一片光明，简直太幸福了。
最后两人各挑了一套适合秋冬的护肤品，终于心满意足地准备打道回府。
林暖是骑摩托车来的，买的东西却多得惊人。
陈果果一个人根本抱不过来，甚至脖子上都挂了好几个购物袋。
林暖看到陈果果这副滑稽样笑出声。
车子一路骑到公寓楼下，两人在暮色中道别。
那瓶从餐厅打包回来的酒，林暖顺手塞进了陈果果的袋子里，反正她也不爱喝，不如留给会欣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