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一旁轻轻点头:“手艺无正邪,人心分善恶。他输的不是技术,是德行。”
当晚,几个人在芒市夜市吃手抓饭,喝着冰镇酸角汁。
赵天宇举着杯子,嗓门洪亮:“苏哥!咱们从竹海一路杀到云南边境,石爷、刀疤七、雾哥、皮三、砂哥、灯爷、标王九,七个造假大佬,全被咱们一锅端了!以后云南赌石圈,谁敢造假,咱们就拆谁的台!”
秦磊一口干了杯子,拍着桌子喊:“对!以后谁玩皮、玩砂、玩灯、玩芯,咱们全给他拆穿!让赌石圈干干净净!”
苏明举起杯子,和大家重重一碰。
“赌石的局,千变万化;造假的招,层出不穷。但万变不离其宗——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能做的,就是守住眼力、守住良心、守住正道,不让老实人吃亏,不让骗子有活路。”
夜色下,芒市的灯火温暖柔和,远处的山影安静,再也没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骗局与阴招。
苏明知道,赌石的江湖永远不会平静。
芒市标王九的案子刚结,云南边境的赌石圈还没清净两天,赵天宇就火急火燎从陇川跑了回来,一进竹海院子,鞋都没脱就往石桌旁坐,灌了半杯凉茶才喘匀气:“苏哥,这回咱们遇上真高手了!陇川那边开了个鬼市串货场,只在凌晨三点到天亮前开市,专做缅甸过来的串货原石,里面藏着一块木那至尊,包棉带雪花,圈里传能出高冰雪花棉,标价八个亿!但背后操盘的是个叫鬼手李的家伙,这老东西不造假、不换芯、不洗皮,玩的是当场调包——你看的是真料,交钱拿走的是假料,全程你看不出一点破绽,已经有七个老板栽他手里,报警都没证据!”
秦磊刚把炖好的排骨端上桌,一听这话,筷子“啪”地拍在桌上:“调包?光天化日之下还能玩这套?这鬼手李是有三头六臂还是会魔术?咱们这么多兄弟,还能让他给耍了?”
“秦磊你别冲动,这鬼手李不是一般的混混。”苏振山放下茶碗,脸色格外凝重,“我年轻时在边境跑货,听过鬼手李的名头,他是祖传的手艺,专门玩快手法、障眼法、机关台,看料的台子底下有机关,真料藏在夹层,假料摆在面上,你看的时候他给你转真的,等你交钱打包,他手比闪电还快,直接给你换成提前准备好的仿皮假料,全程一秒钟不到,监控都拍不清,多少老江湖盯着看都看不出痕迹,这是心理+手法+机关的三重骗局,比标王九还难对付。”
陈默靠在廊下,把玩着手里的灵竹篾,语气冷了几分:“鬼市本来就没规矩,凌晨天黑、人杂、灯光暗,正好方便他动手。他吃准了老板们中了好料激动大意,再用机关+手法配合,等于设了个必死局,这是高智商的江湖骗术,不是普通造假。”
苏明把星云碎片往怀里一揣,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机关能藏料,手快能调包,但藏不住原石的灵气。他玩鬼市调包,我就拆他的鬼手戏法。陇川串货场,我倒要看看他这双手有多快。”
凌晨两点半,陇川郊外的串货场已经人头攒动。
这里没有招牌、没有大门,就是一片废弃的仓库大院,到处挂着昏黄的灯泡,人影晃动,说话全压着嗓子,地上堆着各式各样的原石,缅甸货主、内地老板、黄牛、看场子的混在一起,空气里全是烟味、泥土味和紧张的气息。
鬼手李的摊位在大院最深处,围得水泄不通。
摊位前摆着一张特制的实木台,台面光滑,底下黑漆漆的看不见结构,那块传说中的木那至尊就摆在台中央,皮壳白润,包棉均匀,手电一打,里面全是雪花棉的光点,看得人心脏狂跳。
摊主鬼手李是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穿一件黑布褂,手指又细又长,眼神精亮,说话慢悠悠的,手上却一刻不停,一会儿翻料一会儿擦灯,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苏哥,就是他!”赵天宇缩在人群里,小声提醒,“这台子绝对有机关,你看他脚底下,一直踩着个踏板!刚才我亲眼看见一个老板看的是真料,装袋一打开,直接变成块砖头料!老板当场疯了,鬼手李说他自己调包,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苏明点点头,慢慢挤到台前。
鬼手李抬眼扫了他一下,嘴角挂着老江湖的笑:“老板看料?木那至尊,八个亿,看可以,不准上手摸,不准搬下来,我拿着给你看,规矩懂吧?”
周围立刻有人附和:“对,李爷的规矩,只准看不准碰!”
苏明没说话,只是盯着台面上的原石。
星云之力轻轻一探——台面上这块,是假的!皮是做的,棉是画的,里面全是砖头!
而台面底下的夹层里,藏着一块真正的木那高冰雪花棉,灵气十足!
鬼手李玩的把戏很简单:
用脚踩踏板,机关启动,台面翻转,上面假料、下面真料,来回切换。
看料时踩踏板,真料上来;
打包时松踏板,假料上去;
手再一遮、布一盖,一秒调包,天衣无缝。
“你这料,不是真的木那至尊。”苏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
鬼手李手上的动作一顿,精亮的眼睛盯住苏明:“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鬼手李在串货场玩了三十年,没人敢说我料是假的,你是来找事的?”
“我不是找事,我是拆局。”苏明指着台面,“你这台子有机关,底下藏真料,面上摆假料,看料给我看真的,交钱给我换假的,对不对?”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了。
周围被骗过的老板脸色全都变了,却没人敢出声——鬼手李在边境势力很大,没人敢轻易得罪。
“机关?”鬼手李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台面,“大家都看着,这就是一张普通木桌,哪来的机关?你要是能找出机关,我这块木那至尊白送你,再赔你八个亿!你要是找不出来,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院!”
他底气足得很——机关藏得极深,踏板在脚底下布盖住,台面无缝衔接,就算把桌子拆了,不懂行的都看不出门道。
“不用拆桌子。”苏明往前一步,目光直视鬼手李,“我跟你赌一把。我现在让你当场操作,你随便给我看料,我不用摸,不用碰,就站在这儿说,你给我看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错一次,我给你八个亿;对一次,你把所有骗走的钱全退回去,再把这机关桌砸了,滚出陇川!”
这赌局,太狂了。
鬼手李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玩的,吃准了苏明是瞎蒙,当场点头:“好!我跟你赌!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周围的人瞬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空气都凝固了。
鬼手李脚下一动,踏板踩下,台面轻轻一转——真料上来。
“真的。”苏明随口一说。
鬼手李脸色微变,脚下一松,假料翻上来。
“假的。”
又是一次命中。
鬼手李额头开始冒汗,手脚加快,踏板来回踩,台面飞速翻转,真真假假连续换了七八次,速度快得肉眼都看不清。
“真。”
“假。”
“真。”
“假。”
苏明每一次都脱口而出,一次没错。
全场死寂。
鬼手李的脸彻底白了,手开始发抖。
他靠这个把戏骗了十几年,从没人能看穿,更没人能在他快速切换里次次说中,这年轻人根本不是看,是能直接感应到石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鬼手李声音发颤。
“我是拆穿你骗局的人。”苏明伸手,指向台面角落,“机关转轴就在这里,你还要我继续拆吗?”
旁边一个胆大的老板冲上来,伸手一抠台面缝隙,一块木板直接掉下来,里面的齿轮、弹簧、夹层、踏板连杆,露得明明白白!
真的木那至尊,就卡在夹层里!
“真的有机关!”
“鬼手李你这个骗子!”
“我被你骗了三千万!还我钱!”
人群瞬间爆发,被骗的老板们红着眼冲上去,要跟鬼手李拼命。
看场子的壮汉刚想动手,秦磊一步跨上前,铁塔一样往台前一站,怒吼一声:“谁敢动!”
陈默的灵竹篾瞬间弹出,缠住最前面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拉,那人直接摔在地上。
鬼手李见势不妙,转身就想从后院跑,刚翻上围墙,就被早就守在外面的警察一把拽下来。
“李长江,我们盯你很久了,涉嫌诈骗、敲诈勒索、非法经营,跟我们走一趟!”
原来苏明来之前,就让赵天宇把所有受害者的证词、录音全交给了陇川警方,今天凌晨就是专门来收网的。
警察当场搜出鬼手李藏在车里的二十多套调包原石,还有三张一模一样的机关桌,涉案金额高达十几个亿。
被按在地上时,鬼手李还不死心:“我不服……我的手法天下第一,没人能看穿……你怎么可能次次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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